英雄悲歌——关羽

苏慕白 散文 随笔小札 2013-03-13 10:45 责任编辑:航程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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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选取了三国人物中在民间影响最大的关羽。他可歌可泣的故事,给人们留下了很多的历史经验与教训。文章通过细腻的描写,遥情想像,解读这位英雄人物的人生,解读三国,别开生面,览卷批阅,令人感慨万分。

人杰惟追古解良,

士民争拜汉云长。

桃园一日兄和弟,

俎豆千秋帝与王。

气挟风雷无匹敌,

志重日月有光芒,

至今庙貌盈天下,

古木寒鸦几夕阳?

他,从三国的乱世走来,带着千秋的忠义,带着非凡的武功走来,他义薄云天,战功赫赫,成为当世称颂的英雄,为各路英豪所尊敬。但他却因为自身高傲自大的弱点,最终兵败惨死敌方手上,并落得身首异处的凄凉结局,令人后人为之惋惜。可他死后,却在三国的众多的武将中脱颖而出,以其中忠义无双的特点,倍官方受民间推崇,并历来成为民间祭祀的对象,被尊称为“关公”。此外,他又经历代帝王朝廷的褒封,直到清代时更被光绪帝奉为“大帝”,崇为“武圣”,与“文圣” 孔子齐名;而且他更被纳入为宗教界,被封为“盖天古佛”。佛教中称其为“伽蓝菩萨”,在道教体系中,他也被尊为关圣帝君、武财神,成为消灾解难、保境安民、招财进宝的一方尊神,他的庙宇“关帝庙”更是与孔子的“文庙”齐名,遍布海内外的华人地区,形成了延年不断的关公信仰。他就是三国中大名鼎鼎的汉寿亭侯——关羽。

关羽,字云长,河东解良人,他出生在东汉末期的桓、灵时期。那是一个社会动荡、宦官专权、朝廷腐败、民不聊生的时代。年轻的关羽曾经因为犯罪而亡命天涯。后来黄巾起义,他遇见正在招募人马的准备起兵对抗黄巾军的刘备和准备投军的张飞。三人一见如故、志同道合,正是春风得意遇知音,那关羽和张飞就一起追随刘备,在乱世中建功立业。然而此时,刘备却是一个没落的皇族,虽然因为征讨黄巾军有功,被朝廷封了一些小小的管职,但他根本没有什么过硬的资本和强大的兵马,无法在群雄割据的局面下立足,只得先后依附于势力较大的诸侯栖身。那关羽却对刘备不离不弃,不避艰险,一路跟随。虽然历史上没有“桃园三结义”的记载,但一句“恩若兄弟”,也反映出了他和刘备、张飞之间的关系,他们既是君臣、也是兄弟的亲密关系。

后来,徐州战败,关羽不得已投靠了曹操,但他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那曹操对关羽是封官加爵,赐金赏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又赐美女,赠锦袍、赏赤兔,可谓极尽恩宠,无可附加,但这些荣耀却始终不能动摇关羽之心,他依旧只想回到刘备身边。之后,他于万马军中刺杀袁绍的大将颜良,来报答曹操的厚待之恩。在得知刘备依附在袁绍手下的消息,他便义无反顾地封金挂印,不辞而别,千里走单骑去追寻刘备而去。因为熟读《春秋》的他,一生都受到忠义的思想影响与支配,这些早已成他自己处事做人的行动准则,他无法背弃刘备对自己的恩情,所以他才毅然决然地放弃曹操的高官厚禄,去投奔寄人篱下的刘备。此时的关羽,在漫漫的黄尘古道上焦急地奔波着,一心只想早已回到刘备的身边。那深明大义的曹操,对关羽的行为也是十分敬重,他更是以王者的气度,对关羽一路开绿灯,任其来去自由。最终,关羽奔赴在袁绍的地盘,重新回到了刘备身旁。

之后,关羽又跟随刘备依附荆州的刘表,先后参加了赤壁之战,平定荆州四郡等一系列的大小战役,成为刘备集团的头号将领。后来,刘备平定蜀中,更委任关羽总督荆州的重任。然而,随着自己功绩显著,地位的提升,关羽开始骄傲自满,目中无人。闻之西凉虎将马超投奔刘备,关羽更是愤愤写信质问诸葛亮:“超人才可谁比类?”聪明过人的诸葛亮,连忙回信安抚关羽:“马超勇烈过人,大致与张飞不相上下。”与“绝伦超群”关羽相比,“尤未及也”。关羽“大悦”,把信与众将遍览,这才打消进川与马超一比高下的念头。但越来越高傲的关羽,甚至把这种性格,带着入吴蜀关系处理上。面对孙权遣使为子求亲之时,他完全没有从上战略的高度和政治上的考量来处理两国关系,则是 “辱其使”,大骂:“虎女焉配犬子”!他的这一举动激怒了孙权,也直接导致了吴蜀两国关系的破裂,这也为他后来兵败丧命,打下了伏笔。

时间到了公元219年,这一年是决定三国走势的一年,也是决定关羽命运的一年。这一年,刘备在汉中击退曹操,完全控制了东、西两川的地盘。此时,镇守荆州的关羽趁势率军向曹操势力范围的襄阳和樊城发起进攻。战争一开始,关羽军队势如破竹,接连占领襄阳,趁着洪水上涨,打败了前来增援的于禁七军,并擒住了主将于禁,斩杀了先锋庞德,并将曹仁团团围困于樊城之内。可以说此时的关羽,已经达到自己人生的巅峰。但古语有云“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当关羽战功赫赫,形式大好的时刻,他却忽视对东吴孙权的防范。尽管一时之间,曹魏政权人心惶惶,曹操甚至一度想迁都以避其锋。幸好在司马懿、蒋济等人的劝说下,曹操打消了念头,并主动与孙权联合,夹攻关羽。闻之曹操主动联系的意图,那孙权也委派吕蒙为帅,统军偷袭荆州。那谋略过人的吕蒙,为了迷惑关羽,假装辞职,派没有声望的陆逊接任其职。那刚刚上任的陆逊,更是给刚儿自矜的关羽,送去一封言辞溢美的书信,以骄其心。那志满意盈的关羽果然上当了,主动将防守荆州的军民调往樊城前线,对东吴方面则是毫无防范。那吕蒙趁荆州防守空虚,立即率领人马袭取荆州,之前与关羽有矛盾的荆州将领糜芳、傅士仁等也先后投降孙权。闻之荆州丢失的关羽,立刻回军救援,可一切都已经晚了,那孙权早已牢牢控制住了荆州,并对关羽的军队开展了强大的政治攻势,一时之间关羽军队人心四散,溃散而去。那失去军队,无力抵抗的关羽,最终也在临沮一带,被孙权的部将斩杀。而不久,孙权更是将关羽的首级,送给曹操,已达到其移祸嫁人的目的。就这样,一代英雄关羽以失败丧命、身首异处的凄惨结局,走完了自己的最后一程。

回首历史,在那个乱世的年代,要想成功立足,不仅需要过人的胆略武功,更需要慎密的心机、超凡的智慧和平和的心态。而关羽一世英雄,勇冠三军,却最终落的身首异处的悲剧,正是由于其自身过分骄傲、轻视他人的性格弱点造成,也正如三国志的作者陈寿的评论,“羽刚而自矜,以短取败,理数之常也。”,这也对我们后人来说,也是足以引以为戒的。然而虽然关羽身前不过是当世的一名战将,但在他死后,他却超越了历史,超越了年代,以其千秋忠义的特点,不仅成为朝廷吹捧的英雄人物,更成为了民间百姓信仰的对象。因为他的“忠”,是每一位君王教谕臣下最好的人物,他的“义”则是民间百姓之间行为处事的准则。而到了宋徽宗的时代,更是追封关羽为“安惠公”,之后,又因皇帝自己信奉道教,再封关羽为“崇宁真君”,又封“昭烈武安王”、“义勇武安王”。明代神宗不但于宫中塑关羽之像,还加封关为“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关羽地位由“候”、“公”、“王”,上升为“帝”,与皇帝平起平坐了。再到清顺治、康熙、光绪朝分别三次为关帝加封,一直封到“忠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护国佑民精诚绥靖羽赞宣德关圣大帝”,此外,道教尊关羽为“关圣帝君”,佛教也把关羽列为伽蓝神之一,纳入宗教中的神仙体系,可见关羽的影响之大,民间一些行业更是尊关羽为祖师爷、财神爷,对其顶礼膜拜,而关羽更以“武圣”的称号,与“文圣” 孔子齐名,那香火兴旺,各地皆有的关帝庙,更反映出了在民间关羽崇拜信仰的鼎盛和延年不断,也体现出中国人对忠义的追求和渴望。如今,那几千年中国的传统文化造就关羽的忠、义、信、勇的人格精神,已经渗透到历史上不同阶级、阶层,形成社会上千年泛滥的文化洪流,成为中华民族精神的强大支柱。当我们步入那一座座关帝庙的时候,你依旧会对他的千秋忠义,肃然起敬,感叹其千古不朽的魅力。与此同时,在回望历史的过程中,我们也依旧会对其英雄悲剧式的命运与结局,感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