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梦
玫瑰是爱情的最真表达,张爱玲笔下有红玫瑰与白玫瑰,玫瑰花香芬芳迷人,面对这独特的魅力与风采,很少有人能够抵得住诱惑。可是一朵花儿开,就有一朵花儿败。爱情要服务于责任,情感要服务于理智。
妈妈让二岁的点点把手里的好吃的东西分给正在学游戏的小朋友,以让点点能快点融进群体。只见点点走到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前,甜甜地叫了声“姐姐”,并伸出手去。几个大人见了,不由得哑然失笑,晶晶用手指着他笑道:“小色鬼!”老王也笑了,他想到的是“食色性也”这句古话。是啊,吃、喜欢异性是人的天性,是生存的根本,是繁衍后代的需要。对美食的追求,对美色的希冀,那是后话,是根本基础的高一级延伸。前者只要条件许可,似乎不难办到;后者,人间情多,古往今来,你你我我,故事颇多:楚襄王巫山会神女,卓文君闻琴奔相如,崔莺莺红娘传情,吴三桂冲天一怒为红颜……人本多情,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在他的人生历程中,或多或少、或浓或淡总有玫瑰梦相伴过。
曾记否,你还在读小学一二年级,班上的那位梳着两条小辫子、长着一副可人脸蛋的小女孩就吸引了你的眼球,你总是有事没事喜欢找她聊几句,见到她失落时替她难受;那位品学兼优、体育也很棒的班长小帅哥,让那么多还不谙人事的小女生常常议论他。当他那字写得非常端正的作业本传下来时,你总忍不住要多看一眼他的名字。后来因种种原因你走了,没有告别,也再没有消息。山高路远,岁月悠悠,你完全不知对方现在如何,但有时他(她)会突然从你的心底潜出,让你的思绪飞向那遥远得已模糊的岁月。童年的玫瑰梦是单纯的,单纯得就是一种喜欢。这种喜欢就像你当年喜欢打弹子(玻璃球)、跳橡皮筋一样单纯,透明无杂质。它是一朵小小的单色花,开放在那遥远的无污染的草地上,它散发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幽香,它隐匿着金屋藏娇的奶气。那里印着你童年的稚嫩而快乐的脚印。
曾记否,在那情窦初开、对异性充满好奇的年华,他(她)对你充满了诱惑力,让你在学习之余经常想到他(她)。就寝后、入睡前的时间常是属于他(她)的,多少甜言蜜语在心底倾诉,多少深情的呼唤在心底响起,常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常想“望帝春心托杜鹃”,梦想着花前月下、梦想着比翼双飞。但只是诉之于明月、诉之于清风,你始终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直至“人事音书漫寂寥”。于是一缕情丝风干成一朵枯萎的花,夹在你心底陈年的书页里,偶尔翻见,“别是一番在心头”。
时代在变化,生活在演进。几年前,一对初中生恋爱了,老师苦口婆心告诫本成绩很不错的女生千万别冲动,否则定会悔恨。奈何古训难敌现代言情剧,开放思想挑落传统观念。但一年后,自费读高中的女生写信给老师倾诉当初不听师之言之痛:大有“枝上流莺和泪闻”,此生恨重怨自身之味,只能用巨大的伤痛去包裹人生初绽的玫瑰梦。少年不谙世情的玫瑰梦,是一朵没经过风吹雨打、开放在极度缺乏物质基础的瘠土上的夜来香,一经阳光照射,即刻就蔫瘪了。
当你结婚后,在单位里、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遇上了他(她),接触之际相谈之下,竟如此投缘,感概相见之晚。于是鸿雁传书,电话频频,盘桓于青山绿水,倾谈于茶楼影院,好恨“为何相逢未嫁时”。天久日长,备受煎熬,有人终于没有“莫待花谢空摘枝”,摘取了带刺的玫瑰。那玫瑰透着血腥的芳香,在新地冷艳地怒放。就当事的双方来说,两人意趣相同,情致相投,或许是找到了真正的另一半,是对人生美满的一种追求。从纯爱情理论上说,应是无可厚非的。只是这个玫瑰梦的实现,势必导致另一个玫瑰梦的破灭,故园因此而颓败。就世俗伦理而言,就社会稳定而言,必遭非议。事物总是有两重性的,孰可孰不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还真不好说。
有人怯于现实,却怀着人世间的一切都要去尝试一下的,多么可怕又多么诱人的想法,满足于偷桃窃李,窃喜于粘花惹草,自谓人生无憾。
有人震慑于规范,存责任于心头。虽然相慕不已,心在泣血,甚至床第枕席、红绡帐里浮想联翩;看春花秋月,叹“无可奈何花落去”,“砌成此恨无重数”,却止步于雷池,禁立于大道。于是相敬相知,无话不说,只求此生情永存,只求此生心相印。人生有些美好只能是无奈,那就豁达一些吧;人生有些美好只能是流星,那就让它在夜空中美丽吧;人生有些美好只能是风景,那就远远地站着欣赏吧。
人世百相,真情假爱,缠绵悲凉,几多喜欢,几多伤感,尽落红尘随风扬。人生总有玫瑰梦,形形色色;世间总有玫瑰韵,悠悠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