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闲
气定神闲,作者的“养闲”意境深远、功夫了得,颇有颜回之乐。人生苦短,学会养闲,试着养闲,享受养闲,也是人生一件雅事。
养闲
题记:扁舟乘浪水如烟,落马平川踏人间。莫叹有花开未见,风吹花落又心闲。
有人擅于养鱼,有人乐于赏花。我是个愚人,既不擅于伺候花草,又懒于逗弄猫狗鱼虫。平生所好,无非是吃饱饭。尚有余力,再穿几件力所能及买得起的衣裳。于是,做些不费很多力气的差事,好给自己留下点儿闲逸的时光,如此而已。不用生于纵情声乐的太平人间,亦能做一个游戏尘世的纨绔。
别人赏花,我望青天;别人养鱼,我养空闲。
‘闲’难养矣。因为,这人间总有些不得空闲的日子。要在这浩瀚而又短暂的一生中遇到些难得的空闲,恰如那高山流水知己难觅。
有人说,那我每天睡觉不也成养‘闲’?听到这话,我止不住要汗颜。此‘闲’非彼‘闲’。那不过是身体的空闲,不是灵魂的空闲。
身体的空闲,是非到万不得已的自我提醒。身体困累,自然要休息,无可厚非。只是,这种‘闲’全无乐趣,因为那时的你除了一身的疲惫难以言表,恐怕还会添上许多生活的忧愁和苦闷。这又有什么‘闲’好谈。无非是抖抖浑身的疲乏,长叹一声人生的不易。
喜欢白居易的《白云泉》天平山上白云泉,云白无心水自闲。何必奔冲山下去,更添波浪向人间。我谓之‘闲’应为在人间又不在人间的这‘片刻’。
需知这‘片刻’若是经意的却又不值钱,若是不经意的却又极容易逝去。只是这‘片刻’实在是因人而异。还需看人怎么理解。也许,我认为是‘逍遥’的,你却又认为没有什么,我若争辩,这就又什么都不是了。
……
晨曦初放。透过窗外,已是春来到。
这天无事,随手抽出书架上的汪曾祺文集,耳边放一曲陈淑桦的笑红尘,身子微微地向沙发倾倒,正读到一篇岁寒三友不觉为之喝彩。
那边,妻子起来梳妆打扮,拍着酸疼的腰背不甘心的望着我。
“你倒不用上班。”她说。
“嗯。今天,没我的班,你去厨房吗?帮我拿杯水。”我懒洋洋的嬉皮笑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书上,晃眼的白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尘世的味道。
“好。”她嘴撅起老高。这就又有了几分入世的俏皮,我惬意的接过,她端来的温水,一饮而尽。
这一刻,有些离魂出窍,这不在人间的舒适,悠然而生,若再有一壶烈酒,就更不负此生今朝。只是可惜喝的是水。尽管,酒早已溢上了我的眉梢。
不久,妻子驱车上班去了。我却还在家悠游自得。心里实在有些惭愧。一股舒适之意,自然而来。
新翻到汪曾祺那篇《钓鱼的医生》里有一句话‘人生淡如菊’喜欢得不得了,窃喜的深有同感。
若有一天,此身登得太平山,也要一看白云泉,望望那无心自流的泉水,是不是也同我此时一样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