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挂钟

圆梦.文雨 散文 挚爱亲情 2013-03-07 12:21 责任编辑:林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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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记叙式的文章,描绘详细,内容充实,文笔顺畅,如叙家常般娓娓道来,把对八挂钟的记忆倾洒在朴实的文字里,读来,勾起人们对那个年代的回想。问好作者,祝写作愉快!

一大早醒来,小屋里很是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床头放着的小手表发出的滴答声。我的思绪在这滴答声中从温暖地被窝里袅袅升起,散落在房里的一面旧墙上。看着房间里的那一面旧墙,我的思绪穿越了很长的一段时光,回到了童年老屋里的那面灰白色的旧墙上。

老屋上厅的旧墙上挂着一只八挂钟,高约三十五厘米,宽约二十厘米。木制的朱红色的外壳,像欧式的城堡外形。朱红色里透着古色古香,加上欧式风格的外形,给我的感觉像以前大上海的味道。你若问我以前大上海是什么味道,那我就无法用语言形容了。八挂钟钟面上有一个小圆孔,是上发条用的。钟面被一扇小玻璃门隔着,小玻璃门上画有牡丹花,写有"花开富贵"四个字。钟面下吊着一个银白色的大钟摆。钟在走时,钟摆则在来回晃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到整点时,它就会发出当当声,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就如教堂里发出的钟声般,悠远而绵长。

小时候的我,特别喜欢那八挂钟,喜欢听它的滴答声,当当声。爷爷奶奶就是用那个钟教我看时间的。

记得刚学看钟时,我总看错时间。比如把九点五十五分总认成十点五十五分。因为我觉得时针更靠近十所以就应该是十点五十五分,爷爷奶奶为此耐心的纠正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那时为何那么傻。

刚学会看钟时特别兴奋,每隔一小段时间,我就会打断一下正在聊天的爷爷或奶奶,说我要帮他们去看时间。在聊天的爷爷或奶奶这时会被我弄得无可耐何,但他们并不生气,而是会乐呵呵的看着我,夸我会看时间了,真棒!被他们一夸我心里是自然是美滋滋的。这样的事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我自己对看时间失去了兴趣。

说到那个八挂钟,小时候的我还特别喜欢它停下来不走。因为我喜欢看爷爷站在高高的梯子上给钟上发条。上发条时,拿着像钥匙样的东西塞进钟面上的那个小圆孔中,拧呀拧,就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上紧了发条那钟又会走了。看着这一过程,小时候的我觉得特别神奇!很小时,不敢爬梯子,就盼望着钟停了,看爷爷给钟上发条。后来我稍大点,敢爬梯子了,就会趁家人都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地给钟上发条,好好的钟就会被我弄的歪歪斜斜。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我并没有被发现。回到家的爷爷看到歪歪斜斜的钟起初只觉得奇怪,但什么也没说,爬上木梯把钟调准扶正即是。后来我被他发现了,但爷爷也没有训斥我,只说下次钟停了我才能给钟上发条,而且他必须也得在,他会教我怎么给钟上发条。被爷爷发现后,就再也没给正在走的钟偷偷上发条了!而是守着钟停下来,一停就马上告诉爷爷,然后让爷爷教我给钟上发条,由于小时候力气小,给钟上发条总上不紧,每次上完了,爷爷还得再上几下,但爷爷并不嫌麻烦。每次我给钟上发条时,爷爷都会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我。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近二十年过去了!那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它很早的时候就走不动了,后来不知道放在老屋的哪个角落,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它了。也许它还藏在老屋的某个角落,只是不能走而已;也许它早已在某个角落里,被白蚁吞食了;也许它早已在某个角落,被化作尘,辗作泥了。不管怎样,钟就是不在了,爷爷一样也不在了。钟虽然不在了,可它那滴答声,当当声和上发条时的咔嚓声依然在我的脑海里,不时会在我的耳旁,清晰地响起。爷爷虽然不在了,可他的身影,他那慈祥的笑容依然清晰地镌刻在我的脑里,想念的时候,便会清晰地浮现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