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把谈话作文章(二)

塞宾的左手 散文 感悟生活 2013-03-03 18:10 责任编辑:梦海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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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通过与小学同学的谈话,详细地列举了生活中,工作中的诸多问题,令我们眼界大开。不管成功如何定义,每个人要走的路是不同的,只要能够按照自己的方式顺利地走下去,那就是成功的表现了。

继续和那个学医的小学同学对话。我们谈到工作,他研究生即将毕业。已经打好招呼,准备9月毕业以后去上班。在说到读研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说道:其实读研也不易啊。像你这个专业读研之后,可能工作还好找一些。有些专业读完研,工作照样难找。要是读完研还是难工作,还不如先到社会上历练几年。很多时候,工作经验比文凭值钱。他说:这一切当然是我一开始就计划好的。知道读研有帮助才考的,不然也就去工作了。而且我所读的临床专业不是这个样子。文凭比较重要,经验倒是可以以后学。我说:但看过《心术》,我感觉经验不好学啊。年轻医生病患信不过,连主刀都还没主过,就奔四的人了。他稍稍沉思了一下说:怎么说呢,每个名医手上多多少少都沾了几条人命,这也没办法。我理解地说道:也对。人不比机器,就算机器,也会有故障的时候。他接着说:中国的临床培训比不上国外,不严谨。但好处就是价格便宜。国外开个阑尾炎都要2万美金。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个听人说过的故事,就告诉他:在美国,是几十个人里面,一个养生顾问。而在中国,是几十个人里一个医生;几十万个人里,才一个养生顾问。所以中国人是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外国人是得病的人越来越少。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在中国,人那么多。医生待遇跟工作强度又不成正比,而且社区医疗保健开展不理想。如果是你,愿意去卫生院就诊么?我说:这就跟你问一个师范生,愿不愿意当乡村教师一样。他说:对了,国情决定一切。所以没得比较。既然资源都集中在好医院,那就诊难的问题肯定解决不了。

我觉得也是。说得有趣一点,就是乌龟最多变个忍者神龟,而变不成蜘蛛侠。他继续说:一个医生一天门诊就能看70个,一天手术也就做5台。医生就那么几个,没办法看病。况且现在当医生不仅要临床上班,下班之后还要继续看文献设计实验课题,医术能精么?我说:这个国家宏观政策也是一直在疏导。说小病就上社区,真正大病才上综合医院。所以其实问题的根本,还在于老百姓对于“名医效应”的迷信。原本是医生不够,国家培养。现在是国家培养了,但是百姓不相信。其实这是一种资源浪费。在你看到大医院的医生忙死的同时,有些乡镇卫生院的医生,可能都有空在上班时间打麻将。

他顿了顿说:说实话,和我同一届的同学进了镇上最好的医院的,实力都差不多,只是镇上的医院硬实力摆在那里,于是那里的医生再怎么锻炼,也赶不上三甲医院临床医生的业务水平。我说:这是实话,但是治一般的病就够了。毕竟真正需要三甲等级的重病患不是那么多。镇上不行就市里,市里不行就省城。省城再不行,就往上海北京跑。这本来就是有梯度的。但他说:医院不是你想去就有床位的。我说:你看,所以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就是很多人迷信名医,小病上大医院看。把这部分人的心理怪圈扭转了,医疗资源的表面紧张可以缓解不少。他说:迷信是有历史基础的,也不能说它就是错误与落后。并补充道:在中国,最大的问题是资源不均。而且没那么容易扭转。我说:不均有不均的道理。因为建设成本有差异。在上海建大医院的成本,和在拉萨建大医院的成本是天差地别的。他继续说:资源不均不仅仅体现在这一个方面,至少中国的培训制度,不足以让每个医生的水平都差不多。所以系统的知识体系是被亟待引入的。

我想了想说:患者心理是一方面,医生待遇又是另一方面。只有好医院,才能吸收有系统知识体系的医生。一般的偏远医院,没有这个吸引力。如果医院是NBA球队,愿意花大价钱买来球星。靠一个好医生,盘活一群医生,这也未尝不可。但是真正愿意花血本的单位,当真不多。他听了直点头,但意思是“你说的这个问题我还真研究过”,说:镇上的医院本来也请了一个退休教授过来当主任,但结果科室被搞得一团糟。所以我看专家也未必靠谱。我说:也对啊,办事风格有差异。就像今年湖人队的引援,重金投入未必就带来理想的效果。很多时候强大的只是纸面。

我开了这个腔之后,我们就一发不可收拾地聊起了NBA,我以前还真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铁杆球迷。但是这些对话似乎都不够营养,纯属闲扯和个人意见,所以按下不表。聊完一大段后,他突然问:蓝可儿那案子你知道吗?我说知道一些。我觉得这种事情其实很平常。只不过涉及华裔,就显得大惊小怪了。他说:我也觉得是谋杀无疑,都被媒体炒成灵异事件了。或者说人内心都有灵异情节。我说:当然是谋杀。而且足够凶残。我估计凶手是受到某一部或某几部恐怖片的启发了。他表示赞同,又说:不过那家酒店治安不好是有口碑的。但现在说起这些,都只能算是“回顾性研究”,没什么说服力。毕竟事后诸葛的事情,谁都会干。而且往往容易干得更加头头是道。罗生门里,总有几个人在说谎。我说:其实罗生门的point在于,每个人都没有讲完完全全的真话,但每个人都讲了部分的真话。他说:是吧。自从学医之后,我是不信鬼神了。我经常半夜和尸体呆一起,一点事都没。我说:就是,必须不信。信了就麻烦了。他最后总结道:所以说人还是要有点科学精神,不然就会疑神疑鬼。

翌日,我们继续对话。他说:下个月我打算去云南玩一趟。看看香格里拉是什么样。我说:其实在中国旅游都一样:风景是美丽的,旅社是坑爹的。想要玩得痛快,旅社攻略是其一,其二就是就算旅行社给你找不痛快了,你也要将重点放在看到的美景上。首先,就应该自助到当地,然后报当地旅行社的散客团。他说:我向来都是这样的。挑3月份,是因为3月是旅游淡季,门票飞机票也便宜。我说:看来你挺有经验。他说:看得多也就知道了。以后上班也没时间去玩了,所以抓紧最后的机会吧。

然后我说道,我爸也很喜欢旅游,而且总是先到网上搜景点,然后找到当地的旅行社,线路、景点、住宿都谈好。但是前提是需要自己能组团。但是我老爸的组织能力是真好。他读老年大学,就老是拉上他的同学,四五十个人浩浩荡荡地去。而且我老爸是在还不到50的时候,就去老年大学做“伪老人”了。说道这里,我同学就谈起了自己的父亲。我说我爸是57年的,30岁才有我。他说:我爸55年的。你们算一下,我们是同学,所以是同年的。我爸57年,30岁有我;他爸55年,几岁有他?所以我问:怎么这么晚婚晚育?他说:对啊,所以小学家长会我觉得我爸比其他家长老多了。我说:你之前有过什么夭折的哥哥姐姐没?他说:没有。可能是我爸想法比较特别吧。我问:不是你妈一直想怀都怀不上?他说:不知道哎,这问题我怎么可能问他们。我说:那也是的。

然后他说:反正我妈小时候老打我,真心不爱惜。提到打,我就来劲了。问:你妈用什么工具打的?我爸是用我们小时候跳绳的电线绳打的。满身的鞭痕,我夏天都不敢穿短袖。后来我们班主任发现了,声泪俱下地说:哪有这么狠的亲爹啊……他说:我妈是拿胶底鞋、鸡毛掸子还有碗打我。但那时我看到你,才觉得我不是最惨的。他说:我爸还抽断过一根牛皮皮带。我说:那肯定不是你骨头硬,而是皮带已经老化了。我爸那根皮带就是这么断的。自从他抽断一根皮带以后,就拿电线绳抽我了。但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当你被抽得死猪不怕开水烫以后,你就会越来越不长记性。所以这不是一件好事。他说:那我爸就打过一回。那会儿我骗他写毛笔字,小时候有点小聪明,一口气写了十张。每天拿两张出来糊弄他。过了五天他早忘了。结果到暑假结束,他才记起这茬。发现我才写了十张,他勃然大怒。外加我去外面打游戏,数罪并罚,被打惨了。

我说:这是你爸的问题。就像中国的政体和外国的政体。外国是先把当权者想成一根坏人,看我怎么能限制你,然后再给他权力。中国是把当权者想成好人,给他无限的权力,真要不好了,也没有办法。你爸没有做最坏的打算,所以也就没有最充足的准备。你看,事情是这样的,人的天性里,是没有自觉这种东西的。自觉是后天培养的。他说:那是的,一般小孩只知道玩嘛。谁喜欢练字了?我说:所以在没有培养充分之前,你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他说:那是,他们那年代的人哪知道怎么养孩子。我基本都是自学成才。我说:我文章里说了,我们是第一次当孩子,他们也是第一次当父母。都是新人。他说:这句我挺赞同。毕竟以前消息不发达,基本上都是出于本能和常识养孩子。我说:我一直都觉得,一个优秀的家长,起码要具备教育学硕士的水准。因为孩子的基础,其实全是由家长打下的。根正才能苗红。他却说:那我觉得我爸妈这样也挺好的,有点斯哥德尔摩综合征的意思,虐着虐着就虐出感情来了。我说:当然了,有一句哲言说得好:一个不需要修正的人生,本身就是需要修正的。很多时候,恰恰我们生命中的不完美,锻炼出了我们自我修正的能力。而这种能力对于未来的生活,可能更为重要。他说:对,但是也别矫枉过正了。我说:所以才需要有更多能够自我修正的机会和体验。反而那些太完美的人,一旦遇到挫折,他们的应对,是相对匮乏的。

他说:我倒觉得小时候的不完美,逼迫自己长大以后努力。他说像另外一个同学,就蛮可惜的。那个同学是我们在小学阶段时最出色的。一路大队委,一直到小学毕业,成绩跌出年级前五就是大新闻。但是到了现在,也只是在乡下当个普通的公务员而已。也不见得比我们强了多少。这样的现象,其实我早就在更早的文章里论述过。道理很简单,就是他们过早地把潜能用尽了。从好的一方面来说:那个同学本身的天赋大家都说有限,我说即便有限,也算是充分开发了。至少比之很多老大不小也没认真开发过潜能的人来说,能充分发挥天赋,也是一种能力,也算是一种重要的人生体验。但问题是,长时间的开发,会使得精力入不敷出,人的精神会产生陈旧性的疲劳。不在适当的时候彻底地放松一段,人是会崩溃的。于是我总结:让一个有所保留的人去拼命,需要鼓舞。而让一个老是拼尽全力的人学会保留,需要慧根。他说:这点说得极是。之后我把同样的话,告诉了那位同学。其实也是因为我们讨论了这个问题,我才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去求证一下的。他基本认同我的观点。

而且确实如我所言,他在大学的时候,就彻底地放松了一段。这也是很多人为他可惜的原因。但我说种因得果,这是早就定下的事情。要想他不放松,你小时候就不应该这样逼迫他。然后他在大学玩游戏的事情,其实还闹出过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就是他一个向来以乖宝宝形象出现的人,居然因为玩电脑,和他们的团支部书记吵起来了。关于这件事,那个同学一直都和我有交流,他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有思考有态度的人。并没有因为游戏而减损一些什么。他说玩游戏确实影响到了他,但是他希望外界的处理方式,是给予他一个自我修正的机会。而不是急切地逼迫他去改正。这个问题就是这样,一件事情你主动了,很好。但是一旦有人催你,你再去改,就显得很不自觉。于是要想一个更自觉的方法。但是在你想方法的过程中,又有人来催你了。所以你需要再上一层楼的方法。可是每每总是在你还没想出方法之前,就有新的人催你。一来二去,人就畏缩了。

那个学医的同学说:是的。我们这辈人的父母的一个问题是,老是命令子女干什么干什么,而不是因材施教。我说: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父母的学历,必须比老师高。因为父母是子女最开始也是最主要的老师。他说: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悲剧,也是必须走的路。以前觉得老师医生都挺靠谱的,后来发现最靠谱的还是父母。我说:那对于我们自己未来的子女,我们就可以教育得更科学一些了。他说:那也是我们用自身经历换来的经验,代价挺大的。所以我觉得研究生真的可以读一下,因为现在的研究生相当于过去的本科。至少研究生阶段没人逼你看书,没人逼你上课。还有经费让你做实验。虽然结果不能和牛人比,但对自己来说,确实是个宝贵的经验。我说:是的。人生的成功,往往不在于你比别人更早地结束一个阶段。而在于,你和别人同时结束,其实却早已更早地完成,只不过利用了其中的空隙,打算了未来的事情。于是你才能步步料人之先。否则,你过早地提前结束了一个阶段,一定会有下一个阶段紧跟而来。而你面对的,总是和你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人。所以,想在下一个起点就领先,关键就在于不要提前结束,而要超额完成。他说:说得很好。这点也是我考研时候悟出的道理。人活着就没有终点这一说,跑完了一圈还有下一圈。当然了,还有中场休息的。不然活着也太累了。所以提前就安定下来,对男人还说未必是件好事。我说:对,该经历的最好都经历一些。他赞同道:三十之前的挫折都不算挫折。我高考考得极烂,高考是高中三年考得最烂的一次。考完之后崩溃了很久,熬了五年总算是熬出头了。但凡是杀不死我的,终将成为我的力量。

之后我又去问了那个现在当公务员的同学,把我的想法和他说了,问是不是被人的催促,导致了你的被动?他说:确实有一点。我觉得人的行为,都是自发自觉产生的。当自己没产生自己需要这样去做的理由时,别人再怎么逼迫,都不属于自己的行为。一旦有人催你,你再去改,就显得很不自觉。而真要说起来,其实说起玩游戏,反倒觉得人生有这样一段经历,别人没有过,还有点优越感呢。于是我提出了之前的观点:人总是缺什么补什么的。如果当时你不那样,可能你的心就更营养不良,对日后反而不利。然后再谈到,我们的父母教育我们,都很不科学,只是凭着常识甚至是感觉。而我们要教育自己的子女的时候,何以想得比别人多?唯有做到不提前结束,而是超额完成。他则说:以前也觉得父母教育有问题。不过想到父母的父母,自己的何尝没有进步呢?我说:那是。只能说他们接手的时候,基础太差。他笑笑说:也想过自己的孩子怎么教育。不过具体实施起来肯定得看环境、随大流。是想自己教育孩子。但是同学环境还是必须得有。学校教的再差,随机给你一群朋友的机会还是需要的。只能适当的点拨下,不要走自己走过的错路,不要做当年做的二事,不要有自己的后悔。然后小孩自己又会有新的感悟的吧。90后00后跟我们的生活环境已经相差很大了。理论往往跟不上实际。我说:有道理。所以我们创建的理论,有要足够的前瞻性和先进性。毕竟像是老子和孔子,都两千多年了,虽然有一定不合时宜的东西,但是大体上还是保持了相当的先进性的。虽然这很难,但是有先例,就有信心。

转过头来说我那个学医的同学。他继续说:当初报专业的时候是抱着最差结果去报的,所以现在临床这些苦都能接受。算是因祸得福吧。报之前没想过太多,等到后来发现路越走越宽了。也多亏我父母,不然现在这份职业是来不了的。我说:我想,这里面你父母在背后给了你很大的支持。主要不是物质上的,而是一种鼓励和担保。他说:是的。然后他说:关于教育,说实话,现在读到研究生的普通学校的学生,都是资质一般的人,不会像你一样,想那么多人生道理。而学校教的又是狗屁,所以悲剧永远会传递下去。因为一件事对我触动很大,我导师的女儿因为抑郁症自杀了,而抑郁的原因又是因为高考。我导师平时忙于工作,忽视了子女教育问题。所以这个问题,我是重视的。我说:所以像我这样的“布道者”,其实真的是任重而道远的。因为真的是这样,子女教育的不合格,作为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笔难以偿还的负债。他说:但是很多人没意识到这问题,包括我导师。我说:所以啊,想得太少,你会被别人打败;想得太多,你会被自己打败。但是与其被别人打败,还不如在被自己打败之后,又战胜自己。他说:你的境界之高,令人叹服!如果你当宗教领袖,肯定有一大帮死心的教徒。而中国对孩子教育出路只有一个,就是靠家庭。学校只是为了升学拿学历,还有就是锻炼社交技能的地方。

然后他问:我想问一句,你每天思考那么多问题,会不会有心理负担?还有一个问题,你思考问题的角度都是理性的,但是世上还有一种感性思考的方式,你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说:一个思想者日常的思想,已经成为一种惯性。或者说,思想是生命中一种重要的元素,不思想反而有负担。关于理性和感性。我除了思想,我还是一个资深的诗人。之所以成为诗人,就是因为我的思想。作为一个高级的思想者,他有深度的理性,所以必须要有深度的感性来调和。所以我的诗歌也是独树一帜。我的空间里,有我十二种诗歌风格的代表作,你可以去看看。他说:问题是,你这是带着智慧的感性。很多人的感性近乎愚蠢,你怎么和他们沟通?我说:我相信任何人都是具有智性和慧根的,否则也难以称之为“人”。既然如此,你就可以设法引导和激发对话者的智性。况且,愿意与我深度交流的人,本身就是乐于我这种富于智性的说话方式的。既然乐于此,自身必然具有基本的素养。也就是说,我的交流有沟通也不是针对任何人的。而我针对不同的人,叙述的策略也会有所调整。

他说:有些人虽然有慧根,因为长期混于世俗,也早就泯灭了。虽然,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但有些想法是很好,只是实现起来很难。就像婚姻,教育孩子,不是自己想做就能实现的。还需要伴侣的理解,爸妈的支持。还需要时间精力的投入,每一件都不是易事。我说:所以啊,我现在就已经做好准备,一旦有机会,就会把我的这种想法,和可能成为我未来老婆以及岳父岳母的人和盘托出。其实我这种想法和不少人说过,还真得到了不少的赞同。对方的反馈往往是:对对对,太有道理了。

然后他又提到,如果我有个本科学历,然后考个公务员,就有体制保证我的思考了。看到我写的文字,真是智慧的结晶。但又实在觉得可惜,因为眼下的这个社会,已经不是古希腊,智慧在他们眼里不名一文。我说:抛除学历的前提,考公务员必须是因为确实这个职位能发挥我的才能。如果只是为了安稳,这没有必要。我这样的情况,倒是有政府津贴或是爱才的富豪资助更为靠谱。但这全是闲扯淡。而且我说过:我的人生价值,全在于认同感。只要被人认同,我觉得就已经是一种足够的报偿了。然后他说:首先,你需要工作养家。而普通的工作劳力劳心,势必影响你的思考。其实你可以变通一点。爱因斯坦也是在专利局当技术员的时候发现的相对论,相对论跟他工作有关系吗?可能这会被人说成是不务正业,但是,只要对人有帮助,都不算不务正业。我说:我其实觉得公务员比之正常的职业,是更有社会责任的。所以倘若我吃了公廪,我反而是会尽职尽责的。他说:那是自然的。但公务员空闲时间多,而且有些不需你做的事就算你做了,领导也不会喜欢你。思考教育人类是一种智慧,在中国生存也是一种智慧。毕竟人活在世上,第一要事便是生存。我说:我感觉公务员的问题就在于,有时他会限制人的发挥。这恰恰是我最不愿意接受的。他说:我觉得以你的悟性,生存法则简直太简单了。限制自然会有,但这就需要变通了。这是中国人最擅长的事情。我说:我也接触过一些在国企或是政府单位里的人,在某些岗位上,人心懈怠,没有竞争意识,也就不太会团结。他说:不需要你团结别人,你要明白你的使命,要把你的智慧流传下去。孔子周游列国,他当官成功吗?我说:所以公务员不是重点,而是在保证衣食来源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将我的智慧发扬光大。他说:那是的。我说:我现在只想在工作之余,踏实地做好学问,则必有光耀的一日。他说:首先,你要确保自己能养活自己,如果可以进一步补贴家用那是更好。其次是思考,造福人类。

但我说,这一切其实都没有前提。我高中肄业,不够考试资格。要再去读大学,哪有那个闲工夫?他说:我能问下,你当初为什么肄业么?我说:这个说来话长。简而言之,三个方面。一个就是抵触中国现行的教育制度。二来就是接触了道家思想,想要思考宇宙人生。三来就是觉得读书随时可以继续,但是有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不想明白,则日日如鲠在喉、如芒在背,以至于我已经无法集中精力学习。所以才决定弃学,先把人生的大问题想明白。归根结底,这就是太早熟的坏处。一般这些问题,人都是到了大学才开始想,那个时候刚刚好。我早了一步,就需要打乱全盘,从新计议了。他说:是的。这些问题,我现在才开始想,也算是资质一般的好处吧。其实像我这样也好,等有份工作可以安定之后,再思考人生,只是天赋早就磨灭掉了。怎么想都想不出什么结果来。我说:我其实并不后悔我的选择。因为我获得了人生的境界,获得了透彻的觉悟。这些都能帮助我更好地生存。他说:那是的,如果你选择读书,也不会有现在这般领悟。敢高中肄业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要读书,相信对你来说相当容易。只是,人活在世上,不仅是对自己问心无愧。还要面对舆论。如果你父母没有工作,需要人来反哺他们,那你这样肄业呆家思考人生,我会指责你。我说:舆论倒还好,只要和我深度接触的人,都会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而且你说到的这点,我说是现状决定决定。如果我是贫困大学生,我的人生经历首先不同,不会有这种想法。倘若有这种想法,也会顾忌现实。我这样做,一来是我的人生经历决定的。二来是我的家境造就了我的经历,而我的家境也足以支持我的决定。他说:辨材须待七年期,肄业和你人生有没有意义没有关系。凡人都是以结果论英雄。如果你最后能做出一番成绩来,之前的都是一笔勾销。我说:这话说得够实在。大有道理。确实啊,所以我还是以成果说话吧。

对话到此就算告一段落。其实我一直在想,成功的定义到底是如何的。一个人是从成名开始才开始成名的?还是在成名之前,就具备了,或是早就具备了成名的条件,只是等待一个机会?我想多半的人,都属于后者。所以,我还是练好内功、等待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