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东来

清风依依 散文 友情天地 2013-03-02 14:49 责任编辑:文如烟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50906
编者按

闲适也好,忙碌也罢,有情相伴,便有暖意,何况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自然而然的记录,平铺直叙的叙说,读来,甚好。期待更多的精彩。

天特别热,热的简直使人透不过气来,让人心烦意乱。

虽是初夏,但白天的最高温度已经达到36°以上,没有一丝风。倘若一走出家门,便热风扑面,那焦灼的有些发烫的空气向全身袭来,直往人的衣服里面钻;路两旁的行道树也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好像建筑工地上疲惫至极的小工一样昏昏欲睡,无精打采得站着;县城里处处都是硬硬梆梆灰白色,直逼人的眼睛。这样的天气,真让人心烦。只好躲在家里,一遍又一遍地打开那些熟悉的网页,一点一点得啃噬着难以打发的时间。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个中午,疲惫的心情虽渐渐稍有了些许的轻松,但无聊的心绪又慢慢袭来……一直挨到下午6点30分。手机突然响起来,“在家吗?晚上出来聚聚吧?”是一位老友的声音。这是我今天收到的,唯一使我感觉有些兴奋的信息。我几乎没加思索就爽快答应了。匆忙下楼拿了自以为最好的酒,骑着自行车,兴冲冲的,一路走去。

聚会的地方还是那个如家一般温馨的小酒社——马家酒馆。这是我们几个人经常小聚谈心的地方,已记不清来过这里多少次了。酒馆的老板很会做生意,见了人总是笑眯眯的。我们是这里的常客,他也不拿我们当外人,有时还添点儿酒或一两样小菜为我们祝祝酒兴。酒馆尽管不大,但也有不大的好处:清净,随意,不用和你来我往的熟人打招呼。

我到的时候,两张简易的小桌已经拼对在酒馆的外面了,四个老相识也刚刚坐下,在那儿闲聊着。等我简单地和他们打过招呼之后,最后的一位“散人”也匆匆赶来了,在我的心目中,他始终是一位“不羁之客”,犹如闲云野鹤,说话风趣中总故意带些癫狂。

人到齐了。老板也按照惯例,端上了一道我们每聚必吃的“拼盘杂菜”:豆腐皮、水煮花生米,还有用藕片、青椒丝、葱丝,外加点缀用的胡萝卜丝儿做成的一个拼盘。我们大家都喜欢这道菜也,或许是因为它像我们几个人的性格一样,随意,不愿受任何羁绊。我们当中最年长的姓杨,大家尊敬的叫他杨哥。他是一个性格外向,性情飞扬的人,多才多艺,说起话来也幽默风趣。首先他开口了,“唉,丁老弟,今天是个啥日子?”大家都明白,他问的是今天饭局的理由。“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唱和道。他也笑着说,“对,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爽风东来,真叫凉快,又痛快……”于是,大家慢慢喝起来。

几杯酒下肚,谈性渐高,信马由缰,海阔天空,无所不至:从杨哥家幽静雅致的小院谈到采菊东篱的陶渊明,再到人生的处事哲学,几番争论,得出了“人不可无为,也不可强为”的结论;从近日的高考,谈到孩子的志愿填报,再到教育孩子的方式,最终发出了“千万别把自己的孩子当成私有‘物品’来对待,孩子可能发展的会更好”的感叹;从博客写作又谈到教育教研……酒酣情致,酣畅淋漓。大家时而推杯换盏,互相斗酒,时而七嘴八舌的侃着,聊着,只顾自己高谈阔论,那管旁人是否抢白。酒聚畅谈要的就是这个劲儿!人们说着喝着,喝着说着,酒助谈兴,谈助酒兴,好不痛快!

已是午夜时分,随着渐渐暗去的街灯,阵阵凉爽的晚风时时吹来,一扫白日的焦躁与烦恼。城市夜宴的人们在酒酣高论之后,渐渐平静了许多,但仍不舍离去。他们尽情得在露天餐桌前沐着星光,畅饮着啤酒和冷饮,享受着夏日的清凉。当我们决定“撤席”的时候,大家已经都是酒醉人摇,话语含混,但却又少不了一番相互的叮嘱:“一定…慢…点儿,到家……打电话……”人影散乱,嘴里哼着得意的小曲,在微风习习,黄晕遥遥的夜色中美滋滋地走了……

走在午夜的街头,爽爽的凉风迎面吹来,心里顿时升腾出无法形容的清爽与愉悦。我慢慢骑着自行车,肆意享受着静静夏夜带给我的那份独有的感觉。我想,生活就该是这个样子,就该有志同道合朋友的酒聚酣谈。这是生活的乐趣,更是生活的一种境界,犹如夏夜凉风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