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把谈话作文章
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与人交谈,特别是与智者交谈无疑是读一本好书,同样,读这样一篇好的文章,我们也如同一位智者交谈一样。推荐欣赏,祝福作者!
一个未曾联系多年的小学同学突然找到我,说是在网上搜索,得知了我的网名。而我的网名又取得独树一帜,整个腾讯就我一个,所以很顺利地就找到了我。我第一反应以为是和同学会有关,他说那倒没有。我调侃道:同学会,是成功的人向不成功的人,展示自己有多成功的平台。如果你没有被邀请在列,应该恭喜你,你还不算太不成功。
他问起我的近况,我说自己在一个国内较大的文学网站当副主编,主要负责诗歌评论的审核。还收了好多喜欢诗歌的徒弟。年纪比我小的很少,比我大10岁以上的倒占了一多半。而这里的好处就在于,和学校里的老师不同:他们是灌输,我能够引导。灌输和引导的差别就在于:引导是你愿意听,我告诉你;灌输是你不愿意听,我还告诉你。所以我教过的学生,进步的幅度和程度,都和学校里被逼的学生不是一个层面的。
但是在中国混,体制比个人更可靠。可反过来说,就是创建一个更好的体制,比拥有一些个更好的个体,更为重要。同学说,他只是凡人一个,没想过那么多。能养好自己和父母,为社会做点贡献就可以了。形而上的东西,不想研究太多。我说那也是。但我对社会的贡献,就是通过形而上的探讨,使得人们更好地贯彻形而下的事情。他说,这些概念太抽象。自己马上就要研究生毕业了,回市里工作,担心的,无非也是工作、房子、老婆,这些很俗也很现实的问题。像我这样的思考,也仅限于高中和本科阶段了。我说,有句广告语说得好:没有做不成的梦,只有太早醒的人。是我还在妄想,还是你醒得太早了一些呢?他说,也不早了。三十而立,对他来说,该考虑一些现实问题。但对于我这样,还热衷理想的人,还是心怀敬意。毕竟我做了他想做,却永远做不来的事。我说,我倒也不是不现实。只是觉得,梦想和现实是可以并行不悖的。
关于得失,我高中肄业,收获的,是别人一辈子几乎都不可能收获的东西。失去的,是每个人几乎都会获得,而且以后还有机会获得的东西。这样一想,我并不遗憾。他感叹,其实我比很多人都纯粹。我坦言确实如此。我能够更好地进入一个角色,而不被更多外界的因素干扰。当然,很多东西后期弥补的成本比较大。但现在的我,应该还算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年龄是最好的资产,现在还来得及。再过五年,就晚了。
我的同学话锋一转,问我干嘛不去拉萨?他去过,感觉是个适合写诗的好地方。我说:大隐于市。真正心灵的安宁,不是外在氛围给予的。他说:你没去过,不能断然就说这个结论。我说:我知道拉萨是个什么样,我知道那里深邃的天空,能够给人的灵魂以多大的舒展与释放。但我更知道,很多时候,并不是你获得了一切,才能创作。而恰恰是在一系列的求之不得面前,人,才能更本能地因为渴求而展开想象、填补空白。
他说:虽然你很懂一些道理,不过对于现实面前,头还是要更低一些。我说,我没有要和现实对着干的意思。我知道什么是必要,什么是充分。我知道什么事情,只要做到必要便好;什么事情,需要到充分才满足。但他说:我知道你知道,但别人要是问起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又该如何回答?生活毕竟不是答辩,不是你驳倒别人就能过下去的。这话很有道理。但我从没想过要去驳倒谁,而只是希望被认同。我感觉我的生存方式本身,或许不被人认同。但是我因为这种生存方式而产生的东西,是被人所认同的。他说,这是一种太形而上的说法,自己也没法检验。但他在社会这个大学里,至少学到了“人情世故”这种学问。虽然很俗,但不算肤浅,是一种文化。我说:我知道真挚与看不懂气氛的区别。我知道在太多的人情世故之后,一个人是多么希望有人能和他说几句真心的话。我一直都这样定位自己的存在。这和我从小培养的求异思维有很大关系。我希望自己是那个与众不同的人。我希望我和别人之间的纽带是更为深刻的。这种追求,更像是我的人生信仰。
这段按下不表,他又起了一个话头,说:我能问你最近在干嘛吗?我说,本来是辞职在家整理这五年来写的文章。过完年又要去上班了。他继续问:那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我说:我将作为一个文人与书法家定为终身目标。但是这个目标达成起来需要至少五年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如果我只是一心钻研,等我出山的时候,结婚生子的人生规划就全打乱了。所以我必须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才能有资本娶到一个说得过去的老婆。然后人生的计划才能不打乱。而其实做一个文人或是书法家,对于成名的年龄不像艺人那样有要求。所以我可以一边工作,一边钻研。直到我有能力将我的文字转化为足够的生产力的时候,我再专门从事创作,也为时未晚。他说:加油吧,只能这么俗套地说。我回应道:好的。但我感受到了你并不俗套的心意。
然后他开始自我陈述:我走的是世俗的路,和你不一样。可能会有一份别人觉得不错的工作,有辆别人觉得不错的车,但这些都是别人觉得。身在俗世,不得不为其所累,只能这样走下去。我笑说:这么说来,我是该佩服一下自己追求幸福的勇气吗?他说:不知道你是真心追求还是被现实所累,至少你现在走的和很多人都不同。这个社会的成材标准太一致,所以对不合标准的人总会带有歧视。不管如何,你得让自己幸福,让你的家人幸福。我说:这点我懂。也希望用你的这句话,与你共勉。他说:对于这点,我一直在努力。
然后他问:塞宾是谁?我说:没有谁,我的重点不是塞宾。塞宾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有异域气息,而且好听。我的重点是左手。就是塞宾这个人,可能是一个有名的人。但是他的左手,未必独特。就好像屈原执笔而伟大的手,并不是它。所以说,左,其实是一种忽略的代码。我的重点,就是揭示一些被人所忽略的事情。他笑说:如果被我老师听到这些话,估计会当成废话吧。毕竟我们干的是实实在在的事情,这些文艺的东西也看对谁说。所以,你想法是不错的。不过缺乏系统的锻炼。我问:这个系统,是谁的系统呢?他说:不要问是谁的系统,我是实用主义者,关键看它合不合方法论的规律,能不能按着这个规律锻炼出成果来。就像好莱坞编剧,其实是有模板的,会有很多的编剧技巧,这些都是已知的规律,能灵活应用就是一个资质一般的人也能掌握编剧的技能。我说:那就是“转益多师是吾师”的意思。或者说,是从别人的成功中,寻找自己的可能性。他说:每个人体,会因为经历的不同而有差异。说到后来,便是西方工业体系和中国农业体系的不同。也就是说,现在的知识体系是需要系统学习的,而非个人天才的领悟。我说:我倒是觉得两者的有机结合才是王道。单纯地强调任何一方面,都是片面的。他说:那是自然的,只是有系统的知识体系在,只要一个勤奋的人多看看,总有收获。
而我说道:关键是我从事的这个领域,现代汉语新诗和诗歌评论的理论研究,基本是一片半真空与半空白的状况。我本身就肩负着创造或者是完善体系的责任,所以并不是任何事情都有现成得天下的福分的。而他想到的是另一方面的问题:你这个领域有人会肯投资么?既然是新,自然一无所有,资金方面也是需要自立更生的。我说:我负责爱好,商业化会有另外的人负责。就好像兵工厂的工人,不用负责打靶。我不需要为资金去想办法,个人负责个人的事情,这点专业品质还是有的。我只要负责理论研究就可以了。
然后他又起了一个话头:你书法不错,有没有有人欣赏买下来的?我说,买的话我不好意思要钱,但是问我要字的人,还真有不少了。我寄出去给各地的学生和文友的字,应该有数十幅了吧。裱好挂起来的,也不在少数。他说:虽然说文人谈钱不能免俗,但没钱你怎么生活?也就是说,你家现在家境应该不错吧?我说:还行,算是中产。他问:怎样才算中产?我说:比如我家。就是已经给我准备好婚房,去了心头大患。然后家里和银行里没什么现钱也没什么存款,但是每月的工资,缴过生活,还是恰如其分的。但他说:万一爸妈去医院了,这医疗费可不少。还有将来的子女奶粉钱、教育费,总是一笔不少的费用。还有等父母老了,虽说不用我完全负担,可当家人便是我了吧,我总得有些经济实力才有这个资本去担当这个家。自己有了孩子,那是希望他们能过的比自己当初好。小时候爸妈对我也不错,在这基础上要再对孩子好点,压力是有的。
而其实我感觉,对孩子好,主要不是硬件上的,而是给他正确的观念。而且这件事情是事不宜迟的。为什么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因为基本上有一半的事情是只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做才有效果,于是密集地安排在最初的。如果你对此没有足够的准备和预演,那么机会说错过就错过了,这才是最对不起孩子的。像这几天热炒的李天一。你说李双江不管他吗?我不相信。我只相信,是一开始太宠他了,所以养成了不好的习性。再想管的时候,已经管不动了。他说:说得不错。
这事继续按下不表。我也起了一个话头:可能这样说不妥当,但我一直感觉你是一个有想法,但缺少创造力的人。你有限的创造力使得你面对很多需要更高天赋要求的事情时,显得力不从心。所以你才会对体系、对系统、对成法有着异常的信任甚至是依赖。因为这些,恰恰是最能弥补你创造力不足的东西。我没说错吧?他说:那是自然的。领悟并依赖已有的体系是比较方便的做法。我是个不错的工匠,但不是一个艺术家。就像我现在的专业,脊柱外科,技术层次在浙江省内也算是高端。我说:但我和你的不同就是,我庆幸在创造力上有天赋,所以我可以选择的路径比你多一些,我可以选择一种更另辟蹊径的方式,达到更匪夷所思的效果。这并不是说我不借鉴,而是我的借鉴有更多自主性。当然,这种自主性用在艺术创造上合适,用在临床医学这种需要严谨的科目上,就显得无的放矢了。
他说:这种创造力是福也是祸。毕竟这个社会现在对艺术家的扭曲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本来你如果活在适合艺术家的年代,那是非常兴奋的事。我说:不畏人言,是艺术家的基本素质。他继续说:只是现在,重技术不重创造是当今的主流。我觉得这话稍显偏激,但是确实有这个趋势。说到这里他不由感叹:往往是前人栽树,晒死前人,荫蔽了后人。我说:能为后人造福,就算晒死,也有宽慰。而且艺术家都是自愿被晒死的。没有怨尤地死掉,其实是最幸福的事情。他十分认同地说到:对,艺术家的觉悟不是俗人能达到的!于是我半开玩笑地说:那是的,我和说过话的人,说的最多的两句话就是:我的觉悟很高。我和说话也提升了他们的觉悟。他说:恩,能造化众生,这觉悟是不错的。我继续阐发:人活一辈子,最大的财富,就是被人记住。被无数同时代的人记住,被无数后人记住。因为你之所以被记住,一定是你做出了极大的贡献。贡献,就是最好的财富。他再次认同道:对!但前提是你不愁温饱吧?我说,也是啊。居里夫人的贡献大,但是受的苦未免多了一些。其实,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真正在揭不开锅的状态下,还能保持旺盛的贡献值的人,是屈指可数的。他说:可能说得俗了点,科学家、艺术家都是需要钱养着的。没有经济基础,上层意识形态也不可能开花结果。马克思还有恩格斯养着呢!
我说:对,这是常识。但是呢,其实这个供养的数值,是灵活变动的。就好像房子装修一样,同样一套三居室,二十万能装,两百万甚至两千万也一样能装。艺术沸点高的人,未必生活沸点也高。他说:这就需要觉悟高的人才能做到。普通人很难对灯红酒绿的生活不心动。就是我也喜欢。我说:我就不喜欢。我喜欢清净。声色场所是最乱心神的。有钱有时间,我会去旅行,而不是泡吧。因为创作最需要的就是澄明。他说:我都喜欢。去得了夜店,也喜欢清静的寺庙。我说:这也算是一种本事吧。其实我倒也不是不可以,有些时候,夜店是个宣泄情绪的好地方。只不过我也没什么情绪要宣泄,再者说,我最好的宣泄途径就是创作。他说:对我现在来说,这样工作是挺好的,至少不会让心情起伏很大。创作高中也尝试过,天赋不够,虽然用力十分,可能结果只有六七分。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道路,这点是明确无疑的。倘若在我爸眼里,可能你的这个行业不算靠谱。也还好你家人支持你!我说:对此我也很欣慰。他说:我觉得你有个不错的家庭,我在家如果没有工作,估计早就被我妈赶出去了。也亏你意志坚强,换成我估计要就屈服了。我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决定的,只有自己能扭转。
然后他问:我现在住哪里?我说我还在家乡。他说:我现在在外地,深感钱对人来说是多么重要。在外,除了工作机会更多之外,没什么能跟家乡比的。他说,毕业以后,会到市里工作。离家不远,也有更多发展空间。而且经过努力,也算是实现了。我说,那是很好的。他说:对,有目标然后朝着努力就好。可虽然职业不错,但我觉得总少了点什么。我说:应该是活性。他说:对。这样活得太死板。其实我最想的是去拉萨开家旅店,当当老板,晒晒太阳。我说:你的性格矛盾就矛盾在这里。你是一个在条条框框里面更能发挥所长,但又讨厌被条条框框束缚的人。对吧?他说:是的。这就是矛盾的地方。我做的都是别人教的,虽然能做好,但是缺乏激情。我说: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就是你要用的你的业余生活,与你的职业形成互补。在CAREER里面,你一板一眼。但是脱掉白大褂,你甚至可以去跳骑马舞。这样多少就能平衡一些了。他说:这个建议不错。可是内向而不稳定的个性,让我很难对一件事充满兴趣、持续的兴趣。我说:这个问题也很简单。你可以设置一个循环。就像玩游戏。如果你无法专一地投入到一个游戏里。试试在三个游戏里面轮流转。角色扮演玩厌了,玩模拟经营;模拟经营玩厌了,玩即时战略;即时战略玩厌了,对角色扮演的兴趣又回来了。这就循环了。关键就是形成循环链。他说:这个想法倒是新鲜。我说:最好这些兴趣,还是能够在那里放半年也不会馊的。就好像我玩游戏,都是玩单机游戏。就算过半年,还是有存档。但是网络网页游戏就不行,半个月不玩,就跟不上趟,好友也都走光了。但他说:这不合当下社交的主流,我想要的是,能和别人交流的那种。我说:这就是问题。那些能够放着不管的兴趣,一定是自己一个人玩的。一旦产生互动,就需要维持。而面对这个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所谓的“君子之交”。他说:说得没错!我继续说:你不要找那些必须三不五时就厮混的人。你可以找一些很长一段时间不交流都没关系,但是一旦交流起来,就很深入,也能让你从中获益的。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他说:是的。但这样的人,现在社会上太少。包括自己的父母、老师都是功利性的。我说:这就是大多数人对我评价很高的原因了。他说:你没有所图的东西,还肯与人交流,这就是评价高的地方。我说:这是我的价值观不同的关系吧。人不图什么是不可能的,其实我图的,就是表达自我。偶尔还能给予人一些开示,我就更是倍感欣慰。所以从我们的对话中,我感觉我是得到了我想得到的东西的。他笑说:你回答的还是挺到位的。我说:我这是说实话,只有以诚待人,人才能真诚待你。他感叹道:我发现你的境界真是太高了!
然后他说道:对我来说,还是看看投资的东西比较有兴趣。什么时候能实现财务上的自由,那离理想又进了一步。至少不用像爸妈一样活得那么累吧。我说:关于投资,我也给过别人建议的。就像赌博一样。如果你打算投入可支配资金的80%,你就要选一个风险只有20%的项目。如果风险有80%,则只能投入20%的资金。所谓“留得青山在”,就是这个道理。他说:道理是没错的,相当正确。问题是现在哪有的80%风险的行业让人投资?我笑说:去澳门呗,可能还不止80%。他说:赌场都是庄家赢。我说:对了。想在赌场里赢钱,最好的方法就是坐庄。但这需要实力。况且这看上去是个商机,但是商机往往就意味着一件事,就是有相关部门要管你。
关于投资,我告诉其他朋友:首先呢,你最好的投资,就是对自我的深造。这样是最快最有效地提升自身生产力的手段。其次是虽然你现在还没结婚,但总要结的。结完婚,孩子总要生的。等孩子生下来,再临时抱佛脚,去想怎么教育,就来不及了。玩游戏,可以无限次的砍掉重练,但是孩子教坏了,扭转起来那叫一个困难。那些熊孩子到了高中,毛病是早惯出来的。水泥都变成混凝土了,不是“教化”二字可以搞定的。其实,你一个人活着,最大的成就是哪些?我觉得肯定不是钱,而是人。一来,就是选择了一个值得自己相爱一生的伴侣。那么你就可以常常自豪于自己选人的眼光。二来,就是教育出一个值得自己骄傲的孩子。那么你就可以为自己的原则性和观念的先进性而感到骄傲。我觉得这两者,是人生最大的财富。这两样搞好了。物质层面是其次,至少在精神层面上,你这一辈子,算是完满与幸福了。那反过来说,其实物质差也差不到哪里去,真正睡在天桥下面的能有几人?而这世上感到不幸福的人,却大有人在。所以我觉得,让自己变得更幸福,就是对你的人生,最好的投资。
他说:说得确实也有道理,符合国人的价值观。其实人生在世,主要就是一个字:求。往好了说,是理想;往坏想,是欲望。我说:这就要说到禅修了。佛家认为,人的痛苦,都是因为追求了不应该追求的东西。他说:那哪些是不应该追求的?我说:不可企及者,不求。追悔莫及者,不求。自乱心性者,不求。他问:那现在不可企及,未来通过努力可以企及的,求不求?我说,这个倒也简单。你不可能一步到位。在这个过程中,肯定会有一个“中途停靠站”。那你就先求这个“中途岛”。等“中途岛”求到了,再做后想也不迟。而且倘若你真到了“中途岛”,那么可供选择的路径,或许会超乎你原先的预计,你会做出更好的选择也不可知。他说:不可企及的可以分解成可企及的,那就不是不可企及,是吧?我说:对,有规划与步骤即可。但前提是,你的执行力够强。
他说:我恰恰容易受外界影响。很多时候因为心中没有主意,没有坚定的目标。我说:这其实是件好事,这说明你是一个可以被督促也接受督促的人。他说:确实是这样的。但是老是被人督促的感觉也不是什么好滋味。我说:所以我感觉你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娶一个能够催使你奋进的老婆。要么是老婆自己会督促你,要不就是你为了配得上她,而自强不息。他深有共鸣地说:对!太对了!我的计划就是这样的,老婆要娶个对自己有督促作用的人。我继续说:而且老婆不能娶那种一味用强的,需要那种懂得鞭子与糖果并用的。他说:可惜现在的女孩子这样的不多,可能要年纪大点才有可能。我说对啊,别说90后,80后里有这种品质的女孩也很少了。他说:可能就是老师这样的职业才会有这样的女孩子吧?我说太对了。我身边几个这样的,基本都是老师。他说:医生这职业太辛苦,自己已经吃这碗饭了,也不想再找个同行添忙了。我说:找个老师,以后有孩子了,寒暑假至少有保障。要是娶个护士,那孩子就成放养的了……他笑说:你懂的真多啊!然后孩子要是交给父母带,如果父母文化程度不高,孩子的成长就可能受影响。而且小两口教育孩子都有分歧。四个老人都能凑一桌麻将了,就更有分歧了。
他说:这个我倒是没啥意见。对于一个孩子,有知耻上进善良这些品格就可以了。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意见,最大的缺点也是没意见。我说:那倒没有,你意见还是挺多的。而且不是从别人那里听来就直接用的意见。而是从别人那里听来,过过脑子以后才用的意见。他笑道:哈哈,你看人很准!我的潜台词就是,不会随便发表意见。我说:对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说服或妥协。没有十足地说服对方的把握,我就选择妥协。他说:我口才不好,说服别人的能力有点欠缺。但是自己又有点想法,这就比较痛苦了。我说:这没关系,大胆说出来,只要不被人全盘否定,人家接受一成,那也是接受。他说:恩,可能我想太多了。
然后他问:你研究过心理学?我说:心理学到没有,人性特征倒是涉猎过不少。因为创作的时候要用到。文学的一个基本诉求,就是深度地解析人性嘛。他说:那是的。然后又说:我觉得以前是真的没了解你!我说:那是因为在平常的场合里,我没有将这一面展露的机会。他笑道:也是。
然后他开始问下一个问题:你说男人结婚多少岁合适?我说:关于这个,我昨天刚写过一段话,就是《女人找老公的三个阶段》:18~26岁为第一阶段。这个时候想趁自己还年轻,找一个100分的男人。27~33岁为第二阶段,这个时候开始加入“被催族”的行列,为了不打乱人生规划,所以只要机会合适,找一个80分的男人嫁了也就算了。33以后为第三阶段。这个时候心态又不一样了。就是心想,反正多的也都去了,要是不找到一个绝对完美的对象,老娘这辈子的买卖就算是赔了。女人是这样,男人也是一个心态。只不过年龄界限比女人往后移两岁。也就是说,男人什么时候都适合结婚,但是在不同的阶段,诉求和目标也不尽相同。他说:有点意思!
然后又问:对象选择方面呢?选什么样的合适?我看我同学当初选择的时候,选漂亮、有钱、性格还可以的。结婚以后就太压抑了。我说:其实谈婚论嫁的时候,很多人下意识地就会去选择那些PRETTY的对象。但是选择爱人的宗旨,不是赏心悦目,而是风雨同舟。所以你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候,与你彼此扶持,而不会是单纯的依靠你,或是依靠长辈的人。但他说:关键时候扶持这种品质,在平时很难看出来吧?我说:只有大难临头,才能看出来是吧?他说:是啊!我说:未必全然如此。一个人的品性,是能从细节当中看出来的。比如什么事情都和你A的女生,看似独立自主,但恰恰不是扶持。真正的扶持,是不分彼此,为彼此着想。就像婚誓里说的,我将完全属于你,你也将完全属于我。在很多时候,你等不到这种“完全”的机会。所以才有了所谓的“考验”。比如逛珠宝展,女的看到一钻戒,二十万,定金五万。女的死活都要定下来。你向她道尽你的难处,她无动于衷,这个时候,就考验出一个人了。其实对于女人最好的考验,就是在某件事情上,讲出你自己的难处,看她能在多大程度上体谅你。
这样的女孩很难找,但我身边就有好几个。我不知是我运气好,还是我的性格就容易物以类聚地招来这样的女孩?我觉得我逢人都讲心里话,所以容易和人有深度交流。姑娘才更容易流露出她们高尚与善性的一面。所以这里面多少是有些因果关系的。而我看人很准,我看得出哪些姑娘是比较能接纳我这一挂的。但前提是,有姑娘让我看。有些人生长的环境里,根本接触不到女人,这就没办法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总之,就是有好的人,就要抓紧机会。
谈话到这里也已经到了晚饭的钟点,于是暂时告一段落。我和他都很享受今天的谈话。他说:感谢你陪我聊了这么久,没耽误你写文章吧?我说:我们之间的这些谈话,本身就是一篇绝好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