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隐侠心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空有报国之志,只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在历史的长河中,也只能留下一声遗憾的喟叹。问好作者。
浩如烟海的文化典籍,只有清明上河图,真切地记录了那段历史的脉搏。
摊开尘封已久的墨色,沉默,无语凝视着当年汴京鳞次栉比的闾阎铺地,街头巷尾繁华不息的轩榭亭台……只是,岁月早已模糊了记忆里的画栋雕栏,看着看着,心中无端的动荡起千层叠浪。那一刻,我仿佛与他是融为一体的。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稼轩的梦是很美的,他经常会做一些离奇古怪的梦。昨晚,恍惚间我还听到了他在梦中兴奋的呐喊:“兄弟们,杀啊!杀退金兵,还我河山!”可是梦总是会醒的,稼轩也清楚,每次梦醒时分,都在感慨自己彻夜在梦中的嘶喊,那嘶喊,道出的又岂是他辛稼轩一个人的悲愤。的确,军营中不只他一个人,好多热血男儿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何时能够和金兵来一次生死对决?但是,那软弱无能的南宋朝廷,除了缔结“叔侄之好”,约定“檀渊之盟”外,也只会在临安小城呼来喝去,阳奉阴违。
他曾经说过,军营是他最爱的地方,因为那里承载着他太多的梦想,承载着他太多的希望。在那里,他可以和数以万计的兄弟们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狂饮之后他们还可以一起欢唱岳武穆所书的《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想到这儿,不能不让人黯然神伤。
当年的岳武穆,叱咤风云,一人揭竿,万人响应。只是可恨那朝廷中的魑魅魍魉从中作梗,岳武穆行事不成,却被此等鹰犬害了身家性命。稼轩是越想越觉得义愤填膺,只是心中惆怅,无处宣泄,唯有樽杯浊酒,举目间一饮而尽。仰面回来,忽见当年自己征战沙场,挥来斩去,锋利无敌的老朋友——那柄剑,寒光减弱,已然落上浮尘。莫非是近来值班侍卫没有以水洗剑,没有照顾好我的老朋友吗?
不是的,众人都知道,南宋朝廷早就已经瘫痪了,山穷水尽,只知求和。
剑,锋利又能怎样?只不过陈列于庭,充当南宋军营的摆设罢了。稼轩心中是伤心不已,这是他的老朋友啊,仔细拿来昏黄的油灯,小心抚摸,轻轻的擦拭这寂寞已久的剑,不知不觉间抒发一句感慨:“何时?欲待何时才能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身后名?到那时候,纵然我这满头的白发,也会觉得投身报国,不负此生!”
不过,稼轩知道,自己的这点雄心壮志,只有让朝廷知道,让百姓知道,或许才会准许自己实现以身报国之志,也许自己会为之发尽斑白,为之以头抢地。于是他再三地向朝廷陈述抗金救国之志,恭献朝廷北伐之策,结果换来的只是一次次的调离和贬谪。
韶光流水,再也换不回当年的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稼轩老了,是的,他经受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排挤了,或许,只有一件事,他的心,永远是年轻的,那就是抗金北伐。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剑,已经被擦得容光焕发,寒气愈盛。持剑的人,英雄!“你们以为我真的老了吗?那就让你们看看,我十担米肉之后,照样披甲上马,挥剑迎敌!照样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英雄,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