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登故乡的南山

天源 散文 河山雅韵 2013-02-26 10:45 责任编辑:那丹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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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登山,居高望远,心旷神怡,尤登故乡之南山,拥抱故乡,感慨万千。深情的文章,释怀的语言,把故乡的南山永留心底。

我的故乡有一座南山。与我家的老房子,几乎就在咫尺之间。中间,仅仅隔了一片梨树林和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河。小的时候,我许多的欢乐,与这座南山它有着紧密的关联。今天,在蛇年的二月天里,天命之年的我,又再一次迎着料峭的寒风,兴高采烈地登上了山顶。

我喜爱登山的喜好,几乎伴随我了大半生,这不知是不是和我生长的环境有关,或者人生的经历有关。我喜欢一个人远离红尘的喧嚣,静静地,独处在苍茫的山顶,禅悟和体味着风云的玄机。

北方的二月,尽管时节已是春天啦,但气温依旧是很寒冷。满山的荆棘,刮在手上,很是生疼。虽然已经许多年没有登这座南山啦,可在登山的过程中,心底里还不住地泛起那些幼稚的童贞雅趣。有些童贞雅趣呀,你也说不准为什么,她从来就不会因为岁月的流失,而记忆模糊,而且相反地,确实越来越清晰深刻,也越来越倍加地感到亲切。对于天命之年的我,尽管阅历谈不上丰富,可不为人知和人所共知,开心与烦恼,喜乐与孤独的许多经过,还是有一些的,但有许多我早已经模糊和忘记啦,唯有我童年的喜乐和顽野,不仅会经常忆起,而且还越加地清晰,甚至连那些小小的细节,都会历历在目。

在向上攀登的过程中,我的记忆,不断地在我的思绪里脱颖而出。那一幕幕啊,宛如春水,舒展着我褶皱里的鱼儿一般,摇出一层层美美的涟漪,那些孩童时的乐趣之事,来让我欣慰。记得那时从每年从青草绽放出绿色开始,我们这些顽男野女们,就会鸟雀一般,叽叽喳喳地钻进这灌木丛生的南山里,也经常会学着电影里军人的样子,用那些杂草枝条,围成一个圆圈儿,顶在头上,玩耍起童年捉迷藏等游戏来。我们再南山里呼着喊着,奔着跑着,有时一通玩下来,我们的衣衫经常会被树木枝条,刮得破烂。有些女孩子们脑后的小辫子,也会分散开。回到家里,经常会遭到父母的唠叨和数落。我们男孩们,常常会登上歪七劣八的橡树和杂树之上,摇落绿叶春花,也摇起了鲜鲜嫩嫩童贞的繁华。许多的无邪,总会是在善意的恶作剧的喧哗里争奇斗艳。我们经常会把那些跟屁虫的女孩,带到崎岖或陡险的茂密的野山林丛之中,躲藏起来,或是爬到悬崖之上,吓得那些小女孩儿哇哇直哭。逼着她们长一声,短一声地叫着我们哥哥,有时也会吓出女孩们,衣兜里的好吃的来。现在回头想想这些事情来,直接都会不禁地暗暗发笑,也常常会在心底里笑出声来。南山里,一年四季,都在孕育了许多的欣喜和惊奇。不仅仅供我们这些小孩们喜乐和玩耍,其实,那些大人们也有快乐在其中的。甚至这座山的花花草草,还有那些生物与植物,会直接渗入到每一户家庭。当晚春时节,我们在山上玩耍时,经常会出乎意外地,在丛生的杂草里,捡到白花花的野鸡蛋,回到家中,全家人欢欢喜喜地喝上香气入鼻也入胃的鸡蛋糕。山中也有各自的山草药,我小的时候,每到夏秋季节,都会有人挎着荆条编的筐,扛着镐,上山来刨那些山草药,回家晾干后,去到公社收山草药的地方卖掉,换回块八角钱,好接济自家的穷日子。山里的山鸡和野兔也特别地多。在冬季落雪后,就会有人,顺着它们留在雪地上的印迹,下好铁丝的套子,来套取那些寻踪循迹的山鸡野兔。山中还有一种花,叫“黄花”,采回家后,也是经过在太阳下晒干,放在锅里翻炒成菜,味道很是鲜美无比呀。南山里还有很多很多好吃好玩的记忆,只是担心坡陡难行,怕有个磕磕绊绊的闪失,也就只能按下心中,那些萦怀不止记忆中的往事啦,一门儿心思走好脚下的路,好享受一把会当凌绝顶。

来到了山的中间部分,向下俯瞰似乎S形的故乡村落。虽然已经44年,没有真切地亲近啦,每一年回到故乡,来祭祀早逝的爸爸。每一次都是匆匆忙忙,上完坟,当日就返身回来。眼前的这座村落,她美丽的S曲线依旧。但房舍却有了全新的改变,一不再是过去的那种低矮潮湿农舍,而是一座座宽敞明亮,冬暖夏凉的“豪宅”啦。一条宽厚平整的水泥马路,取代了记忆中的那条通向山外,坑洼不平的泥泞的路啦。

脚下早已经没有了路,而是走在厚厚的落叶上,双手拽着树枝和枝枝楞楞荆条的枝梢儿,缓慢地向上攀登。也应了伟人的那一诗句,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接近正午时分,阳光正暖,我站在了南山最高处,兴奋异常地环顾故乡山山岭岭的四面八方。此时的风,也好像在迎合着我,一个辞别了44年的游子。我望着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的那些山岭,我还都能准确地叫出它们的名字来,也能准确地知道,它们所独有的特色。我向着四野的空旷与苍茫,向着故乡的碧海云天,高声地呼喊着:大南山啊,我来啦!

这酣畅呼喊的声音啊,确是我今生最豪迈,也是最亲切热烈的呼喊,他会伴随着我今后的每一天,每一年。因为这里面有我无邪的童贞野趣,也给了我永生不变乡土滋润出的,一腔浓重的乡音和乡土之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