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洲头抚今追昔,岳麓山下探古访今

长空飞雪 散文 河山雅韵 2013-02-23 15:13 责任编辑:林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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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饱满自然,手法朴实,游记清晰,一篇不错的的散文游记,有详细的景物,也有历史的回忆。欣赏。问好作者,祝写作愉快!

如果只能选择去一个地方旅游,我宁愿不看仙山琼阁,不游故都新城,不出国不返乡,也要毫不犹豫地选择那个让我仰慕已久的地方——湖南。

在我心中,湖南是红色的沃土,革命的摇蓝,有太多太多沉淀在记忆深处的感动。湖南的现代史是一部革命史,用历史的眼光看湖南,湖南会更加炫目美丽。那里不止有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最有代表性的是秋收起义);有震动全国的工人运动(安源路矿工人大罢工);还有贺龙、周逸群等领导桑植起义,组建的工农革命军第四军;有彭德怀、滕代远、黄公略等领导平江起义,成立的红五军;更有以毛家六位先烈为代表的为革命牺牲生命的英烈们;最璀璨夺目的当属湖南上空升起的两颗巨星毛泽东、刘少奇,他们改写了中国的历史,成为新中国的缔造者,也成为湖南的骄傲。

我是一个有信仰的人,但不搞明星崇拜,我唯一崇拜的人就是毛泽东。一半是因为敬仰他运筹帷幄指挥若定的军事才能,一半是因为喜欢他壮志凌云,气吞山河的诗词,他是历史上独领风骚的政治家、军事家兼诗人,在这一点上好像曹操还可以一提,但在毛泽东面前就黯然失色了。

机缘巧合,学校组织到湖南的红色之旅,我毫不犹豫的报了名。那可是毛泽东的故乡,我景仰的地方,此行夙愿得偿。

1月25日下午,火车从北京出发向湖南疾驶而去,26日早7点多到长沙。早餐丰富多彩,湖南风味浓郁,米粉咸淡适宜,煎蛋软嫩可口,初来乍到,一顿早餐让本就喜欢湖南的我对它又增添了几分好感。

早餐后坐车去橘子洲头,竟有些迫不及待。下车后导游说,到橘子洲头有两条途径:坐电瓶车或者步行。虽然坐车轻松便捷,但无疑是走马观花。步行往返虽需2个小时,但可尽情欣赏沿途的美丽风景,最后百分之百的老师选择了步行。

南方的冬天是温暖的,北京的四月也无非如此。温暖是第一感觉,然后是暖风携着湿润的空气拂面而来,像母亲的手轻轻抚过发际,柔柔的。接下来扑进视野的满是融融绿意,小草在雨水的滋润下绿得发亮,青翠的竹子好像喝饱了水卯足了劲的拔节,仔细聆听说不定能听到竹子吱吱的拔节声。万绿丛中最靓丽的当属盛开的茶花,吸引了女老师们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争先恐后和花留影,人面茶花相映红,这是最美的风景。行走观景之时有幽香若隐若现,顾盼左右寻其踪,几树黄色的腊梅花娇羞俏丽芬芳可人,躲在树木深处,仿佛戴着面纱的处子,拿眼睛探视着外面的风景。

边赏景边照相,不觉间就到了毛主席的巨幅雕像前。该雕像有8000多块花岗岩拼装而成,总重量2000余吨。高32米,因为此像取自毛主席32岁时的样貌,也正是他写下《沁园春长沙》的年龄;胸宽83米,象征着毛主席享年83岁;胸厚41米,象征着毛主席从遵义会议到1976年逝世,共领导中国革命和建设41年。仔细观察,雕像宏伟,气度非凡。你看,毛主席目视前方,志存高远;眼睛炯炯有神,仿佛洞悉未来的一切;嘴角稍稍下拉,显出超常的坚定与自信。该雕像唯一的败笔就是毛主席下巴上的那颗痣,32岁那年主席并没有长痣,到了36岁痣才长出来,所以有人说毛主席是“中年得志”。也许正是这一小小的错误,让游客加深了毛主席“中年得志”的印象,如此看来,本是“弄巧成拙”的错误倒有点“弄拙成巧”了。生活还能因为却憾而完美,更何况早长了4年的一颗小小的痣,怎能掩盖这巨幅雕像的完美!尽管主席雕像前已没有独立的空间可供照相,但每个人都不愿放弃跟这个伟大人物合影的机会,人多没关系,把别人都当作背景好了,我也不失时机地和自己崇拜的人的雕像合了影。

走到路的尽处,便是橘子洲头。放眼望去,看不到“漫江碧透”,见不着“百舸争流”;抬头看不见“击长空”的鹰,低头寻不到“翔浅底”的鱼;唯见远山迷蒙,湘水悠悠。隔雾看景,景物依稀,倒添了几分朦胧的美。“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是我最喜欢的毛主席《沁园春长沙》里边写景的句子,因了这句诗,每年香山红叶烂漫时节,我都会站在香山最高峰,一边拍照一边吟诵几句打油诗,诗人样的。可惜来的不是时候,没见到染尽层林的红叶,多少有些失落。

正失落时,转身的刹那,眼睛快要湿润了。一块不算大的石头上刻着“指点江山”几个字,植根于一棵大树下,树木虽然落光了叶子,但树冠庞大,可以想象,在除去冬季的其它三个季节里,它该是如何的枝繁叶茂。远处毛主席的雕像清晰可见,这一视角让我产生了无限的联想。仿佛看见年轻的毛泽东、何叔衡等才华横溢的青年在树下,用火一样的热情、奔放的激情,谈论国家大事,抨击时弊,宣传革命,畅想未来。正如毛主席的词“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往昔只可追忆的历史,毛主席的词却成为感动无数青年学子的黄钟大吕。这些前辈虽都作古,但他们奋发向上的精神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成为我们民族的精神,直至永恒。

看完橘子洲头,返回时我和另外三位女老师仍然选择了步行,羽绒服已成累赘。由于一路上贪婪美景东拍西照,差不多是最后上车了。最喜欢的一张照片上远山近水,水之湄的小树和倒影构成了一幅很美的图画。

中午在长沙的杜甫食府就餐,地道的湘菜,酸辣适中,饱餐一顿,饭后去岳麓书院游览。

到了岳麓书院,才知道自己很傻很无知。太多的历史不知道,太多的人物没听说,太多的楹联看花了眼,太多的碑刻转晕了头。本想按照旅游线路来写,但已不知东南西北,方向模糊了记忆,就想起什么写什么吧。

只记得岳麓书院是我国古代四大书院之一,却不知另三个书院都在哪里。上网收索,才知道它和衡阳石鼓书院、江西白鹿洞书院、河南应天书院并称。这所誉满海内外的著名学府,历经宋、元、明、清一千余年的时势变迁,到晚清(1903年)改制为湖南高等学堂,1926年正式定名为湖南大学。

院内建筑很多,有大门、二门、讲堂、半学斋、教学斋、百泉轩、御书楼、湘水校经堂、文庙等,各部分互相连接,气势恢宏。

来到岳麓书院的大门,迎面看到一醒目的横匾写着“狱麓书院”,左边上联“惟楚有才”,右边下联“于斯为盛”(原本都是繁体字,因我的输入法是简体,只能这样了)。我本来就喜欢对联,遇到对联总是要看看对仗是否工整,意思是否关联。这副对联上下联语出经典(上联出于《左传》,下联出自《论语》),意思刚好相连,道出了岳麓书院英才辈出的事实,实在是难得的好联。因为湘江西边古时属于楚国,所以有“惟楚有才”的上联。

书院楹联众多,每到一处建筑,门外或室内都会有一两幅或更多的楹联,有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在众多的楹联中除了上边写到的一组,我最喜欢的是悬于讲堂上的“院以山名,山因院盛,千年学府传千古;人因道立,道以人传,一代风流直到今”它描述了岳麓书院与岳麓山相得益彰,学子与学问之间相互促进共同发展,以及学府人才辈出流芳千古的佳话,是最符合岳麓书院盛况的上等佳联。

再一个印象较深的是讲堂。讲,是古代书院三个基本功能的其中一个。走进讲堂,映入眼帘的是张栻、朱熹的铜像。仿佛听见他们一个讲授一个解释,又仿佛看见神色庄重的学子恭敬的聆听两个理学家的高深见解。据记载南宋乾道三年(公元1167年),朱熹来访,与张栻论学,举行了历时两月的历史上有名的“朱张会讲”,前来听讲者络绎不绝。这次会讲,推动了宋代理学和中国古代哲学的发展,朱张会讲之后,岳麓书院便名声远播。明清至民国初期是岳麓书院培养人才的鼎盛时期,一批批日后深刻影响中国历史的人物从这里走出,著名的有王夫之、魏源、曾国藩、左宗棠、熊希龄、杨昌济、程潜……还有很多我从未听说过的人物,他们都是岳麓书院培养的才子,都成就了一番大业。对此,余秋雨评价说:“你看整整一个清代,那些需要费脑子的事情,不就被这个山间庭院吞吐得差不多了?”

有讲堂就有学生,有学生就要有图书,有图书就要有存放书籍的地方,“御书楼”就是肩负着书院三大功能之一藏书功能的地方。之所以在书楼前边加“御”,是源于宋真宗赐书,最初叫“御书阁”,清朝时更名为“御书楼”。岳麓书院藏书甚丰,“御书楼”是我国民间一座较大型的图书馆。听导游讲今天的御书楼仍然作为古籍图书馆供书院教研人员使用,藏书数量已逾五万册,大型工具书如《四库全书》《续解四库全书》《四部丛刊》《四部备要》《古今图书集成》等均有珍藏。这可是一座不可多得的文化宝藏。

书院的第三个功能是祭祀。岳麓书院也有这样的地方,叫文庙。文庙里有好多个祠堂,只看了几个比较熟悉的——北宋周敦颐的濂溪祠、明末著名学者王夫之的船山祠、北宋理学家朱熹、张栻的崇道祠、北宋理学家程颢、程颐的四箴亭(亭内现存清刻程氏《视》、《听》《言》《动》四箴碑)。还有没听说过的一些历史人物的祠堂,因时间关系,便没有去看。

至于说书院八景:柳塘烟晓,桃坞烘霞,桐荫别径,风荷晚香,曲涧鸣泉,碧沼观鱼,花墩坐月,竹林冬翠,因季节的原因,只看到了一景——竹林冬翠,这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岳麓书院,本身就是一部经典。要想穷尽书院的每个角落,读懂它的每一章内容,理解它不同时代的文化内涵,短短两个小时是无法实现的。用崇敬的心情去瞻仰它,每一个建筑都环绕着文化的光芒,每一块石头都见证学子们的成长,甚至,在书院文化的熏陶下,每一种植物都富有灵性,每一根廊柱都散发着墨香。在这里,我再次感觉到自己的无知和渺小,才疏学浅到面对岳麓书院深厚的文化底蕴,竟不能道出它的百万分之一,就只能简言之再简言之,唯恐言多有失,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走出岳麓书院,心中有说不出的挫败感。“学到用时方恨少”,经典!

出岳麓书院后门,一路向上,不远,有一亭子落寞的立在青山翠壁前,是否和我此时的心境一样?近了,看得见亭额上的字样——爱晚亭。“爱晚亭”三个字是由当时的湖南大学校长李达函请毛泽东主席所书手迹而制。虽没有龙飞凤舞之姿,也没有入木三分之功,但却是我崇拜的毛主席亲笔所题,看起来倍感亲切。

“爱晚亭”最初的名字叫“红叶亭”又名“爱枫亭”,后来根据唐朝诗人杜牧《山行》中的两句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更名为“爱晚亭”。想来,改后的名字比原名更有内涵,它不再只是表面的赏红叶,爱枫林,更是爱夕阳下所有的美景——枫林在晚霞辉映下,流光溢彩;竹林在晚风吹拂下,摇曳多姿;山势在夕阳衬托下,雄浑生动;游人在夕照美景中,流连忘返。更何况“爱晚亭”出自经典诗句,无形中增添了它的诗意和魅力。而青年时的毛泽东、罗学瓒、张昆弟等人常与蔡和森聚会爱晚亭下,纵谈时局,探求真理,更给爱晚亭锦上添花,使它不单是一个观景亭,而成为革命活动的胜地。

爱晚亭与醉翁亭、西湖湖心亭、陶然亭并称中国四大名亭。最早知道但没去过的是醉翁亭,初中语文学过,背过,印象深刻。还记得“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醉翁亭也”的句子,想必和爱晚亭的外观差不多,亭角飞翘,自远处观之似凌空欲飞。最熟悉的是陶然亭(取名于白居易诗“更待菊黄家酿熟,与君一醉一陶然”),经常去陶然亭公园游玩,每去,必到亭下小坐,然后去石评梅和高君宇的合葬墓前看碑刻,感受他们的旷世爱情。早在大学时,就看过《风流才女——石评梅》,被石高的冰雪纯情感动得潸然泪下。一无所知的是西湖的湖心亭,如果再旅游,一定去西湖一睹湖心亭的风姿。

从外观看,爱晚亭完整如新,听说抗日战争时被毁,1952年重建,1982年又大修,虽仿古代建筑而造,但没有斑驳与沧桑也就没有了历史的厚重感,我不喜欢看新古迹,总觉得不伦不类,所以没有热情到亭中观看,亭中有什么,概然不知。但相还是要照的,以爱晚亭为背景,拍照几张,离去。

沿山路而下,走的是缓坡的柏油路,没有台阶,行走是方便了,但总觉得不过瘾,就好像在闷热的夏天想出汗又出不来,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被堵上了似的,隐隐的渗出一些粘液来,黏而不爽。路边不远处,好几个同事围着一个小吃摊买吃的,正好奇,一阵风吹来,臭味扑鼻,原来是著名的长沙臭豆腐。这东西,我从来不吃的,闻着就难受。看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我终于抵制不住诱惑,买了一份。刚填进嘴里就想吐,周老师问怎么样,为了不影响她的食欲,假装说:好吃。我终于屏住呼吸咽下了一口,但第二口怎么也难以下咽,最终,一块也没有吃完。如此美食,我竟然无福消受!

参观完爱晚亭,坐车直奔韶山,吃饭,入住。晚上看了江苏卫视的大型服务类节目《非诚勿扰》。虽说是征婚节目,但有很多看点。嘉宾黄菡老师的知性、善解人意,乐嘉老师的睿智、犀利,主持人孟非的张弛有度、左右逢源,都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于说男女嘉宾,每个人都是一部书,一段值得欣赏的风景。在旅游中能看《非诚勿扰》这处不在计划的风景,也是一件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