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那些兵荒马乱的相亲(下)

罗夫 散文 随笔小札 2013-02-19 09:20 责任编辑:那丹飞霞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50097
编者按

可以这么说,恋爱是婚姻的前奏曲,而相亲又是恋爱的前奏曲。读文,似乎觉得主角心不在焉,“兵荒马乱”否?就文章而言,写的还是很细腻的,人物逼真,不造作,可读也。

跟老太太半真不假的贫了一回,她火烧火燎的说要去教堂做礼拜。我说我也约了人逛街,就此别过吧。然后故作淑女的扭出了她的视线。那边闺蜜秋香已经被我从床上挖起来了,没赶上陪我相亲,估计能赶上跟我一起吃个早饭。

从我住的颖都家园到大富源也就走个三五分钟。沿着上海南路各家店面的门沿子向南走。彩云米线的店门口看到有个卖玫瑰的中年女士,右手里攥着一大把次品玫瑰,左手拿着三朵的样子朝一个小伙子手里塞。一边塞一边说:“送给你女朋友吧,给你女朋友买几朵吧,你看大过年的不是。”男孩身边的女孩说:“昨天情人节买过了。不用买了。”中年卖花女一脸认真的说:“买吧,小情人哪天不是过情人节啊。”然后就塞在男孩的手里,表情显示:你今天不买也得买。男孩一脸的嫌弃又不想跟她拖时间就掏出钱包付了钱。

离大富源二十米处有个红绿灯,此时红灯56秒倒计时,我站在人群里给秋香打电话问她在哪,她回答还在家呢,刚洗完脸准备吃饭。看这光景没有一个半小时也碰不了面,只能先逛了。就顺着绿灯亮后的人群往大富源走去。在大富源二楼的面点处买了两只菠萝面包、一只芒果多拿滋和一只五彩多拿滋。等我转回家的时候,秋香刚到大富源。

天气太冷,吃完早午餐我哪里都不想去,坐在电脑前码字。老太太开门进来时我正在水深火热的剧情里欲罢不能呢。她冷不丁一噪子说:“人家男生没有意见,问我要你的号码,我也当不了你的家,你看要不要给人家。”我心里猜想,我今天要是不给,你还不知道要碎碎念到什么时候,就说给吧给吧。然后又回头码字。就听她给人打电话嘀嘀哒哒的声间:“喂!米歇尔她表舅妈,米歇尔也没意见,她号码是1……XX。”讲完电话进到我房间对着我说:“你也不小了,我看这小伙子就不错,你不要再挑了,先处处再说,别又跟以前那些一样,随便找个理由把人给回了。”我还没插嘴呢,她又说:“你想想你以前相亲都怎么找理由的,什么嫌人家黑了,嫌人家白了,嫌人家头大了,嫌人家学历低了,又嫌人家学历高了,嫌人家不会说话啦,又嫌人家太会说话啦……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找借口不想嫁人,赖在家里,坑爹!”我啥时候坑爹了我。我懒得理你。

也不知道老太太后来又讲了些什么,我反正戴着帽子,帽子里还戴着耳麦,开着音乐。老太太说了一圈估计也得饿了,转身去做饭了。我关了音乐冲外面喊:“我不吃了啊,我吃过了。”

老太太的饭还没做好呢,我收到一条消息:在忙吗知道我是谁吗一个标点也没有,我将就着看懂了。估计就是那小伙子,也不知道怎么回,觉得回得及时不太矜持,就过了五分钟才回:不知道呢也不加标点。他也过了两分钟才回:今天刚见过我也懒得跟他整这些有的没的,就回:知道了。接着他就自报家门,姓什么叫什么,家里几口人,住在哪个小区,有几间屋云云,然后又问我。我也如他一样自报了一下家门。接着他消息说:有空出来见见面啊?我刚好有同学找K歌,就告诉他有事,我加你QQ。他就把QQ告诉我然后跟我要了QQ。

出门了,也就没顾得上理会他。

等我跟同学聚会回来后,我那快死掉的企鹅竟然滴滴叫了一声还闪着一个小喇叭。对了下号码就加了他。他及时的发来个聊天窗口:你喜欢古筝。我猜他是看过我相册了。就说:嗯。然后他说你们家姐妹几个。我也实在不想回答这些查户口一样的提问,就扯点有的没的。然后他冷不丁的来一句:快没时间了。我一看这句话吓一跳。不会你也是个盗斗的吧。《盗墓笔记》里最悬疑的一句话了。你什么没时间了啊?我就好奇的问了一句。他说他在网吧,快到时间了。这么点事,你至于用那么大的一个句子形容吗?然后就试探的问:你怎么不在家上网。他惜字如金的说:没买。我说哦。然后我又试探的问:你不用手机登陆。他又字字千金的说:不支持。我觉得这人估计跟我有代沟。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收到个信息:出来转转啊。跟昨天的是一个号码我实在是不想对着手机打字。就打电话过去说:“我不喜欢发手机信息,要么打电话要么QQ,不要发手机信息。有什么事啊。”先听他打了个哈欠才用一种睡意朦胧的语气说:“叫你出来逛逛的,要么去公园转转,要么去吃饭?”我回:“吃饭就不必了。这阴死鬼冷的天,压马路,您真想得出来。有意思坐坐吧。”

我再说不见,估计也不好交待。既然相亲都给面子看了。那再给点面子了解了解吧。

先打车去我表弟的店里把要寄的快递给他,然后他电话就催了:“你在哪啊,我在有意思了,在一楼啊。你到了打我电话,快点啊。”我心想这什么人啊。然后就从我表弟的店里走了过去,最多就两分钟的路程。到了店里我按他说的位置找过去。他问喝什么,我说草莓奶茶。然后他就拿个号码牌回来坐下了。

昨天真心没注意他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现在算是清楚了,看质地与蓬松程度是羽绒服,把他上身突显得像一个苹果糖葫芦,圆溜溜的插在两根竹签上。苹果上头还安个大黑葡萄。羽绒服是两色拼接,上片是灰色,下片是蓝色。难怪我昨天没把这颜色形容出来。这色也撞得太不激烈了。

我放下包包和手套,然后拉开羽绒服的拉链,空调温度开得很高,估计是30度。然后服务员送来一杯可乐和一杯热的草莓奶茶。服务员问:“东西上齐了吗?”他说:“还有一样点心,鸡米花。”服务员走后。他就说:“今天天挺冷的,天气预报有雪。”我说:“嗯。”然后把手机拿出来连了下无线网,没搜到Wifi就关了放在桌子上。问他:“你怎么过来的?”他说:“101公车,你呢?”我说:“离的近,走过来的。”说完这句话我喝了口奶茶。他说:“怎么鸡米花还不来,我去催一下啊!”我看了他一眼说:“你催也要时间的啊。等等吧,又不急。”他羽绒服里穿一件黑色圆领毛衣,不是纯正的黑,圆领毛衣里露出白色衬衫的领子,折边与脖子接触的地方明显的一圈黑色。他见我看着他,就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头,遮住了脖子。

鸡米花一送来,他当着服务员说:“就这么点,这怎么够吃的。”然后服务员没理会他走了。我有些坐不住了。但是还是跟他说:“这是点心,就是这样的,”他看着小纸盒说你吃吧,我再去点。我看了他一眼说:“不用了,我对这些东西无所谓。而且我是刚吃了东西来的。”他用牙签插了一颗放在后牙槽的位置然后拔下牙签一边嚼一边说:“你还要吃什么,我再去点一些?”我低着头打开手机的3G网络,然后逛着坛子。抬头说:“不用了,我不饿,点了也浪费。”再低头玩手机的时候,他以经把一小盒的鸡米花吃光了。

我中途给秋香打个电话,希望她来救个场。她说要带小侄女去洗澡。挂了电话,我正不知道怎么找理由离开的时候,他说:“我也不会说话,要不我们走吧?”我说:“好啊,我表弟那边叫我去有点事,我先走了啊。”然后脚底抹油的跑了。

一路上寻思着怎么找个理由跟家里老太太说呢。

到表弟店里一看,嘿!手套忘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