郏地草虫 散文 随笔小札 2013-02-18 16:50 责任编辑:那丹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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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乞丐,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几乎一无所有,值得同情。

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他的名字了。隐隐约约的好象是叫松林。只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一个乞丐!

身上永远都是破破烂烂的,头发长长的,弯曲着垂下来,附着点儿草木碎屑,又纠缠在一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异味。街上人看到他,都下意识的远远的避开。他似乎对着一切都已经习惯,麻木的脸和呆呆的眼神,茫茫然的拿着一个破碗儿,从东街悠到西街,从南街踱到北街,就这么一天天,一年年……

他真正讨饭的地方,其实就是在西街那块儿。那地儿饭店多,到了时辰,他也不说话,站在热气腾腾的店门口,碗就那么一伸儿。他不惹事,所以饭店随随便便的剩菜剩饭就给打发了。许是我一直在城里上学的缘故,打小我就经常会碰到他,一付畏畏缩缩,苦大愁深的样子。 他模样儿已经同郏县的成长变化紧紧的联系在一起,就像一张城市的名片儿,无论城市怎么变迁。在县城呆过的人都会在不经意间在大街小巷同他打个照面!

夏天的时候,有好心人会给他剪去那一头脏兮兮的长发儿。这才露出刻满皱纹的那张脸儿。他其实并不是傻子,若在大街上,有人问起老皇历和节气,他似乎不用思考,一口气就可以讲得清楚明白。只是,从来没有多余的话儿,有人问他,他说,说完,就紧绷着嘴巴,慢吞吞的过了去了。

我记得我在西街上学时。有一次,天极热。我在校门口买冰棍儿,撕开包装,还没有容我啃上第二口。旁边突然一个身影晃过,我的冰棍不翼而飞。看仔细时,松林那脏兮兮的手上抓着冰棍儿,正回头盯着我笑。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见过他笑,只是,当时很是恼火了一阵子。

只是老人一直告诫我们,不要在松林面前提乌鸦,因为他的母亲就是因为饥饿死在荒郊,幼年的松林看到母亲时,尸身上面黑压压覆了一层正在抢食的乌鸦。因了这个刺激,变得有点疯疯癞癫的样子。这个,我相信是真的,我到是见过一次。一群无聊的孩子在后北街碰到他,突然的大叫,“好大的一群乌鸦啊。”正在游逛的松林突然间身子一颤,四周乱看,变眼的惊惶。紧接着,手里的碗儿摔碎在地上,他双手插进头发里面,竭斯底里的大叫着,不一会儿,便到在了地上,抽搐着,嘴角儿开始泛起了白沫儿。到是闹事的孩子们被呵斥着,一哄而散。过了好久,他才从地上坐起,一个人坐在地上,满眼的泪水。好久,才慢慢的走出了巷子。

我倒是很同情他。当今社会,不孝父母者多如牛毛,正常的人儿,拿一个乞丐开着玩笑儿,寻找着自以为是的乐子。却从未想过,自身的素质和智商又能有多高。从实质上说,就算活的体面,实则连丐都不如啊!

前几年回家,走在郏县新建的大街上,却再也没有松林的身影。一问才知,已经消失了很长时间了。传闻已经病死了!但这只是传闻。就仿佛是昨天的故事,连同昨日的县城,一并的一翻,然后,了无踪影。 我只想,若做个记录,在丐的前面加个“孝”字,想来,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