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访梅植物园
“梅雪不分离,踏雪寻梅去”,除夕之日,和妻踏雪寻梅更是别有一番情趣。文章优美,对景点里所见所闻描写自然流畅,细腻饱满,足以见得作者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对美好生活的热爱。问好作者,祝新春快乐!
一觉醒来已是除夕,拉开窗帘,窗外一片通明。雪后初晴的杭城像戴了顶兔白棉帽的孩子,太阳下淘气地吹着春天的口哨。而挂在鼻尖上的冰溜子,让我想起了我的美好的童年记忆,它们曾经是我手中挥舞的宝剑。
“植物园的梅花该开了吧,刚下过雪一定很好看。”午后,妻拉上我一同去观赏。
去植物园,必经青芝坞。青芝坞位于玉古路北侧,紧邻浙大玉泉校区。路口是一块由梁平波题写的“青芝坞”三个大字的景观石。转过观景石,是一汪碧波荡漾的人工湖,湖边杨柳依依,其间鸟鸣啁啾啼啭,所以称谓之青柳塘。靠南侧是曲折的亭廊,廊侧漂浮着睡莲,青瓦粉墙倒影其间,风一吹就揉和在一起。白居易笔下的“湛湛玉泉色,悠悠浮云身”,吟诵的就是这里。跨过宽阔的青石桥,就进入了慢生活主题区,道路两侧是一个个装修典雅的开放庭院式的小餐厅、咖啡馆、青年旅社,是闲暇时光吃饭、喝茶、发呆的好地方。
今天是除夕,很多人都已回家过年,青芝坞显得特宁静,只有兰州拉面馆还照常经营,其他店铺都已关门歇业。青石桥两侧挂了两排大红灯笼,灯笼上挂着很多冰溜子。桥墩上积着厚厚的面包雪,抓一把抛像湖面,很快就变成了炸糕样子被水卷去。过了青石桥是一家酒楼,两层飞檐式石木结构,上面也挂了很多的冰溜子,一个个像宝剑似的成排挂在檐下,大小不一,形态各异,阳光一照,晶莹通透,闪着彩色光芒。有的还沿着花盆的藤蔓爬了下来,枝条和嫩叶儿被封冻在里面,有的像辣椒,有的像龙虾,争先恐后的往下爬。沿着青石板路继续往前走,所经每处院子前都有一个拱形小木桥,桥下能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院子都有低矮的栅栏围起,院内种植有花草矮树,房檐上挂着大红灯笼。走到深处,看到老姚菜庄的房檐上挂有更多的冰溜子,比原先那家的更密、更长,像水帘似的垂下来,快把三截式灯笼都遮起来了。我最喜欢冰溜子了,小时候总喜欢拿在手里装大将军,有时候也和伙伴玩冲锋陷阵的游戏,小手冻成了胡萝卜都不决定冷。
前面就是植物园了,路上还是有不少人的,三三两两的拿着相机,他们和我和妻一样,主要目的还是踏雪访梅的。看门的已不再收费,随游客出入。
刚进门,就看到十几株梅,一串一串的的压弯了枝条,梅花大多被冰雪包裹着酣睡呢。她们也许是想积蓄自己的能量,一旦达到最强能量,就呼唤着竞相开放,展示给世界最美的自己。也有开放了的,——她们想赶早看到这个被妈妈讲述了无数遍的神秘世界,黄的、红的娇嫩的花瓣儿卷缩着,被冰雪包围,薄如蝉翼,风一吹,在枝头琴瑟地晃动,显然她们还没准备好。妻拍了几朵,我们继续往前走。走不几步,绕过一个小木屋,就到真正的梅林了。这里的梅花要开的多些,而且,还看到绿色、白色的含苞待放的梅花了。地上积雪很多,起起伏伏的像一朵朵白云,抢了梅花的镜头。“看——快看——,棉花糖……”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跑过来。很多人上前留影,没有人踩上去,怕践踏了这片美丽的云海。越往里走,梅树种类越多,花开得也越多,有的已经满树盛开的梅花了。妻走近这株瞧瞧,靠近那株看看,寻找着最佳镜头,看上一个就会调试来调试去直道满意为止。最敬业的算其中的一个老先生了,架子支好,对着一个冰凌怀抱中绽放的腊梅花调试了半天,我转了几圈还见他在那儿调试,真是敬业。还有一个写生的小伙子,对着一株腊梅,全神贯注的画着,妻凑上去看了一会儿,他好像没看见似的。梅花开得最盛处是那个画廊的一个拐角处,梅花赶会似的竞放,红梅、腊梅、绿梅、白梅都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示出来,谁也不甘被比下去,斗得好不欢畅。
快出园的路上,看到一群青年男女在堆雪人,已经初具规模,我也堆了一个小雪人。本想堆一个弥勒佛,却越堆越不像,最后只堆了一个又像大公鸡又像唐老鸭的雪人,嘴巴长长的,挺可爱。可是,我刚走不久,一个小孩就把它的嘴巴给揪下,蹲下来继续堆起来。妻收获满满,我们打道回府。陆续有游人进进出出。
走出青芝坞,碰到一个头戴黑绒圆帽、腿缚绿色护腿的单车老先生,斜挎着相机包,腰上束一台老式录音机,一路播放着流行音乐。很拉风!一个中年人正对着路中央的灌木间的冰溜子拍照,他也下车围上去,拿出相机,扭着秧歌步,录起相来。这片冰溜子真漂亮,像石钟乳似的密集下垂。不知是人为,还是天然形成,我们来的时候竟然没发现。拍摄完,老先生就又骑上单车,一溜烟似的消失在前方的陡坡处,只留下流行音乐在我耳畔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