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爱情成为驱魔人习惯了的附庸

都士人之梦 散文 爱情滋味 2013-02-11 20:40 责任编辑:梦海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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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求爱的路上何其漫长,只要我们坚定心中的信念,就能够无悔地走下去,走到天长地久,走完三生三世。一部好的电影能够给我们无限遐思,带着这种新的爱情观念,让我们继续在朝圣的路上行走。

(一)

一万年真的太久,我愿代玄奘向你许诺一个只争朝夕的梦……

在渺远的沙漠中,我看到了四个略显孤寂的背影。也许有人会觉得我用“孤寂”一词来形容伟岸的朝圣者会玷污朝圣者神圣的性灵,更何况玄奘、悟空、八戒、悟净在我们的心中早已被定义成神魔界的翘楚,在磨难中演绎着不屈的品格与无畏的勇气。他们的存在是为了世间的大爱,至于我们凡夫俗子津津乐道的小爱,于他们似尘埃,是决计不会沾染的。

然而,导演周星驰似乎用另一种思维来解构,尔后结构我们所早已熟悉的故事。正如在电影中文章所扮演的陈玄奘一直在追寻着世间的大爱,认为舒淇所扮演的驱魔人对自己的爱并不是自己所找寻的真谛,因而明明可以与舒淇好好相爱,却不断地阻隔这份爱,直到最后,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了自己的怀里,似乎才明白了一条真理:爱情是归于大爱之中的,爱情并不是一心向善、一心修佛、一心普度众生的驱魔人的附庸。相反,爱情也是驱魔人所必须正视,是驱魔人需要用一辈子的修炼去仰望、去思索、去欣赏、去感受的生命中的虹彩。

看着渺渺的沙漠,看着四人孤寂的背影,看着玄奘那深情的一望,沙漠中也许会幻化出舒淇那柔美的身影,可是心爱的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曾经的爱情似浮萍又似泡影,飘散也好,消散也罢,总之,爱情——这个时间空间的产物,经不起时空抽离的悲凉。光光是开一份时间的支票不足以让爱情银行财源广进、运转正常,还需你一个“只争朝夕”的承诺。

这份承诺看似简单实则不然。它需要你用心去感受爱情的温度,不要让它感染风寒;它需要你真心去面对爱情之路的坎坷崎岖,不要畏于悬崖峭壁而原路折返;它需要你将说“爱你一万年”的勇气转化为“爱你经得起考验”,分分钟想念、需要、珍惜你最亲密的爱人。

曾经痴迷于至尊宝对紫霞仙子的那一段被无数影迷奉为经典的话语。为那句“我想是一万年”而感到如斯心醉,不是每个人都有说出一万年的勇气,可是这一万年真的太久了,它根本经不起岁月的雕琢。要知道这一万年足够使优昙婆罗花开满三次,数度改变人间的烟火,使离人的爱情被后人奉为经典……

真个愿意代玄奘向那个深爱他的驱魔人许上一个只争朝夕的诺言。当她闭上双眼的时候,能够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这一吻撇下了几生几世偶遇、相爱、分离的惆怅,仅仅是在现在,在这个千万时间长河中的一个渺小结点处,将爱情变得那样的具象、真实、有存在感。

(二)

三生三世,唯你一人,驱魔人行走在为爱执著而无执著心的路上……

驱魔人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将一只只妖怪收入到自己的法器之中,尔后高高兴兴地去拿走悬赏的银两。也许作为驱魔人就应该向陈玄奘那样除了让爱洒满人间大地,还要让妖怪们祛除自己心中的魔性,使它们恢复往昔的模样。魔性驱使下的无恶不作并不是妖怪们原初的模样,在电影中沙僧所变成的河妖与八戒所幻化成的猪妖都有自己坎坷的身世,正是因为他们拥有一个“复仇”的执著心,才使得它们魔性打发,殃及他人。可见,如若要驱魔人祛除妖怪的心魔,就必须努力化解妖怪的执著心。妖怪的执著心靠着驱魔人精湛的功力以及持久的恒心可以化解,而驱魔人的执著心呢?他们的执著心又是如何化解的呢?舒淇所扮演的驱魔人一直都有一份执著,起初是为了悬赏的银两,到后来是被陈玄奘深深的吸引,以至于执著于那份爱情,即使面对孙悟空的万般强大,也要为自己心爱的玄奘出头,终不敌孙悟空,弄到个烟消云散;以罗志祥所扮演的空虚公子为代表的驱魔人也有一份执著,他们的执著不同于舒淇,他们是为了名为了利,以至于成为驱魔人中最厉害之后也放不下名利的驱使,最终面对他们的结局亦是被孙悟空打得魂飞魄散;陈玄奘亦有一颗执著心,这颗执著心是要用《儿歌三百首》来度化众生,寻找自己一贯追寻的大爱,这颗执著心使他数度被妖魔困住,亦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然而这些执著并不能够否定驱魔人存在的神圣感,相反,会将这些拥有法力的神魔们拉近到尘世。度人的最高境界并不是人为的将自己与他人分开,而是将自己融入尘世。每个驱魔人所存在的执著恰恰又正是他们的可爱之处。然而,他们的可爱之处有时会带来无限的凄凉之感。

我们所探讨的“生”与“世”与“一万年”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如果我们将他们作为时间来理解,它们表征的是一种长久的概念,这种概念是我们短短数十年的生命所无法体会的。如果我们将“执著”丢入“生”与“世”及“一万年”的长河中,会发现我们所谓的“执著”似乎不仅仅是人们的优点或缺点,而是一种具有仪式感的精神枷锁,正是有了这一副枷锁,人们才感觉到作为人的尊严。人与神的区别在于是否打开这副枷锁,是否真正挣脱于这种所谓的“束缚”,陈玄奘成佛的过程也正是打开这副枷锁的过程,然而在打开这副枷锁的过程中,陈玄奘似乎并没有撇清与舒淇扮演的驱魔人之间爱情的纠葛,让人感受到陈玄奘是深爱着舒淇的,似乎这份对爱情的执著由舒淇慢慢传递到了陈玄奘的心中。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在于陈玄奘要想成为一个伟岸的朝圣者就必须放下对舒淇的爱恋,在影片的结尾处,师徒四人行走于茫茫的大漠之中,而陈玄奘眺望的远处似乎有着舒淇的身影。人们仿佛看到了一个为爱执著的人要在慢慢的长路中洗却身上的对爱的执著,即使大爱与小爱在玄奘的心中已经变成了同一的概念,然而最凄凉的是他必须要面对大爱与小爱在日后的差异性,也许这也正是这段凄美爱情故事打动人的地方所在。

为什么驱魔人就不能走上一条为爱执著而无执著心的道路呢?我宁愿将所谓的“生”、“世”以及“一万年”理解为永恒的概念,它们并不是表征时间的具象概念,而是人们逐渐找寻生命最本真意义的一个鉴证者。爱情无疑是最美好的事物,爱情也需要“生”、“世”以及“一万年”去鉴证。日本历史上最著名的良宽和尚曾经为爱情写下过这样的诗句“望断伊人来远处,而今相见无他思”,如果“望断”表征浅层时间概念,那么“无他思”则是在这段时间中永恒做鉴证的最华丽的演变。在永恒作为爱情的主题下,抛开一切的一切,真正用心去体会,祛除肉欲的杂念,真正去演绎“三生三世”以及“一万年”的故事,我想也不消多说“唯你一人”以及“只争朝夕”这样动人的语句了。

这条路注定是漫长的,然而我觉得它注定不会像师徒四人那样走得如此孤寂。因为当我们不去为了爱情而爱情,为了生活而生活,为了度化而度化的时候,对爱情守着一份执著般的恒心,跳出执著与无执著的二元思维,静静去聆听爱情的所思所想,也许巷子口的那个人并不帅气或美丽,并不会因为外在或甜言蜜语的落空而失望,怀着一颗本真之心,不把爱情当做自己生命中的附庸,我想“三生三世”、“一万年”这样的概念也会省去,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