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和克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02-13 10:43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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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动物知道感恩:羊跪乳,鸟反哺。我们真的应该感谢母亲,感谢她给了我们生命!

临近农历二月二节,我想起,母亲的生日快到了,今年是母亲七十四岁寿辰。然而我身在异域,大概今年又不能给他老人家拜寿了。我想,用这些文字给她老人家祝寿好了,或许母亲会很开心。

我的母亲生在农家,为人勤俭诚实,身体颇健。我有一个哥哥,七个姐姐,我是老儿子,生我的时候,母亲已四十三岁了。可是,我却给家庭带来了不幸:生我的时候,母亲大出血,父亲千辛万苦才找到血源,母亲才睁眼看见了她的老儿子。而我六岁那年,临近春节的时候,我却把我的父亲“克”死了。

就这样,我的母亲在四十九岁的时候做了寡妇,而九个儿女成家的仅三人,当时生活的艰辛困苦,我的拙笔是写不出十万分之二三的。我的父亲在世的时候,为官清廉,逝去后家中财政本不宽余,孩子又多,全靠二姐一家的贴补勉强活口。大哥从小便是个败子,酗酒、嫖娼样样精通,钱到手就光。没了钱就回家打主意,先是卖了父亲留下的老宅,后来干脆到外面抵押家中的物品。于我记忆中最深的是,每逢春节,母亲准备卖了家中的猪来办置年货,而就在此时,大哥定带人先行将猪抓了去。因为临近新年,母亲脸上从不露一点怒色,只是隔天早上,总是见她眼睛红肿哭过的痕迹。这样的新年,几乎是我童年“年”的记忆。而今,儿时的事情已经记得不大清楚,但这点我终生难忘。

母亲是一个受尽了人间的一切折磨的人,无论在外表或内心都四非常坚强的。他能教出一个纯朴的儿童,而不能管着一个放浪不羁的大人,这也许是他一生最大的无奈吧!

母亲极爱面子,家中若是有客人来,无论经济多么窘迫,母亲也要设法弄一点点东西去款待,而且一种蔬菜她常常能做出各种不同的口味菜肴。表哥们来,往往是自己带来酒肉,母亲便时常红着脸,殷勤地给他们温酒做饭;遇上亲友家中喜丧事,母亲必定要亲自去贺吊一份礼。至今,这好客的脾气还没有改,也许是习惯的事情不容易改掉吧。

母亲的手很巧,父亲去世后,家里的孩子还小,那个年代买衣服是买不起的,母亲便买布料自己动手缝制。我还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六一儿童节”,老师让我表演节目,可表演要穿统一的新服装,家里没钱买不了,我急得哭着说:“不参加了!”可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母亲坐在缝纫机前,微笑着拿一件新衣服给我看,和学校要求的一样!我高兴级了。那时,我根本没有想过:母亲为了让自己的儿子高兴,连夜不睡,辛苦地做成了这件新衣。

去年春节我和母亲一起度过的。她已经老了,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老人斑也多了不少,纤瘦的身体比以前大约缩了一头,她的两只手似乎只剩下了几条青筋和一把骨头,手指也变了形。有时,母亲会望着自己的手,自嘲地说:“这那是手啊,简直是老鸹爪子。”每次听到母亲这含有辛酸的话,我就心痛不已。

母亲是个“老小孩”了,我发现她的言语和称呼常让我一头雾水。以前,她总是你姥姥、姥爷称呼我的外公、外婆,可现在她回忆往事总是说:“我爸爸、我妈妈。”有一次,母亲又和我将她童年的往事,说:“我小的时候,我哥哥可疼我了,放牛总带我玩。”我吃了一惊,问:“舅舅和姥姥不是不喜欢你吗?怎么改了版本?”母亲生气地扭过头,“才没有那!我妈和我哥好疼爱我的。”我一笑,没再说,或许回忆多是美好的吧?

我怕见生人,怕办杂事,怕出头露面,但非要我去办的时候,我便不得不去,正象我的母亲:凡事有一定的宗旨和基本的法则,什么事情都可以将就,但决不能超过自己划好的界线,一切事物从不过度自夸和自鄙。

写到这里,我感觉到有些凉意,走过去通了炉火,发现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我的生命是母亲给的,我之所以没有成为一个不坏的人是母亲感化的;我的性格、习惯是母亲传我的。而母亲对我的爱,不就象窗外的雪花吗?纯洁无私,连绵不断,一片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