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那时馒头香

今天中午，炒了白菜烩馒头，听着灶上天然气发出的“滋滋”声，看着锅里渐渐泛红的馒头，思绪不禁回到了那久违的年月……

初中的时候，离家远，我吃住在学校，一开始还有公家开的食堂。初二年级时，公家的食堂被撤销了，承包给了个人。原来的食堂转给一位六十岁上下的老人了，他原是在这食堂做工的，现在趁着机会另起了炉灶。当然，因为是自己的食堂了，家里人也就搬了过来，记得他的儿子、儿媳也住在食堂的里屋，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平时也帮衬着忙活。

大概是经营不善，抑或是离教学楼远些，大部分人去了另一家新开的食堂，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仍习惯于到那里吃饭，后来又走了许多，最后只剩我们五六个人，原本也是要走的，但我们下学后依仍然固执的到那儿去，因为我们渐渐地发现这食堂：人少了，不挤了，也不用吃大锅煮出来的饭菜了。实际上给我们几个人成了吃小灶的，价钱也不怎么贵，但因为是小锅烹出来的，味道却更香了。

时间像静止的河流，对于我们来说初二的生活，仿佛每天静止下来一样，或者是重复的近乎让人麻木了，那岂不是静止了么？那天同样是中午放学，走出教学楼，迎着萧萧的北风，向着食堂前进，到后那人问：“今天想吃点啥？要不白菜烩馒头，怎样？”其实，我们并不晓得是否好吃，权且由他去了。桌子旁坐定，说说笑笑时，饭就端上来了，谁能想到白菜与馒头的搭配，竟然成就了一顿美餐，宛如天生的守财奴见到了珍珠翡翠一般，狼吞虎咽，真是无以言表“爽”啊！更加之外面寒风凛冽，屋里却温暖如春，当真是胜过万千的山珍海味啊。想及古人吟诵：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兴许就是此番感触吧？

后来考入县里高中，升入大学，继而工作，划出我了一生的初步轨迹。那初中吃烩馒头的情形早已一去不复返了。每每忆起，心生惘然，为读书时的那段时光，为逐渐老去的岁月，还是为那平淡红尘中的一家子？或许那老人还在；或许他已回家子孙满堂，乐享清福了；更或许他就像一粒尘埃，葬于生养他的土地上。但每次回家，车辆呼啸着驶过那乡镇初中的围墙时，又仿佛嗅到了那阵阵馒头香，却是我此生无论如何也炒不出来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