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词帝”的荒唐人生

在中国历史上，皇帝好诗文的不乏其人。皇帝做得好，政绩卓然，又以诗词文章留名者，有之；皇帝做得不好，国政颓落，且无一点文采者，更是不胜枚举；皇帝做得不好，却以诗词文采留名的，五代十国时期的南唐后主李煜是其中的一个。做了皇帝的人，不认真履行当皇帝的职责，把发展生产、富国强兵、保家卫国、开疆拓土等等治国兴邦的活儿干好，却自命风雅，整天慕境觅词，吟风弄月，贪恋酒色，弄到了国破家亡，身为俘虏，最后还因写词而葬送了卿卿性命的，唯李煜一人。

李煜的词，特别是国亡后被虏汴京，在“日夕只以眼泪洗面”的软禁生涯中，以《虞美人》、《浪淘沙》、《乌夜啼》等一首首泣尽以血的绝唱，倾吐身世家国之感，描写人生悲欢离合之情，文采动人，情味隽永，既清新流丽又婉曲深致，成为千古杰作，在中国词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被称为“千古词帝”。每每读李煜的词，总是被他的哀怨凄婉所感动。人们很容易被从李煜词中流淌出的眼泪和无尽的叹息所迷惑，但纵观李煜一生及其所作所为，对他的同情便会大打折扣，转而会生出无限的愤怒。

李煜是南唐的第三世皇帝，江南自李昪篡吴，自谓系出唐宗室吴王恪之后，称国号曰唐，传子璟，至周世宗时，去帝号自称国主。李煜是李璟的第六个儿子。李璟的长子叫李弘冀，为人沉厚寡言，刚毅果断，常州一战，大败吴越，因战功卓著而立为太子，参决政事。李璟在继位时曾向他父亲李昪发过“兄终弟及”的誓言，由于担心父亲会把帝位传给叔叔李景遂，李弘冀就秘密将自己的叔父杀害了，连叔叔的侍者仆从一并诛杀殆尽。李煜前面的四个哥哥先后夭折，而且李弘冀在除了李景遂后不久也病逝了，李煜在突然之间成了南唐帝国权力的法定继承人。

961年，24岁的李煜在金陵承继大统。974年十二月，曹彬奉宋太祖之命攻打金陵。975年，城破，后主肉袒出降，被俘到汴京。南唐为宋所灭。李煜在位十五年，世称李后主、南唐后主。

我觉得：李煜这个皇帝，当得确实很不怎么样。

李煜即位之时，南唐已呈衰颓之势，宋朝的开国皇帝赵匡胤随时可能南侵的态势是非常明显的，国破家亡的威胁早已存在，这一点，李煜的父亲李璟在位时已经感受到了这种威胁，不得已去了帝号而改称国主，临终之时又拉着儿子的手谆谆告诫：“宋主雄才大略，宜恭顺臣事，不可自取灭亡。”李璟的话没有错。在强大的对手面前，态度恭顺是一种策略。以恭顺的态度迷惑对方，发奋图强，振兴国力，事情的进展和最终的结果很可能发生改变。李煜当了皇帝后，对强宋一直持一种惧怕的态度。即位之时，即遣使向宋廷上了《即位上宋太祖表》，表中写道：“及陛下显膺帝箓，弥笃睿情，方誓子孙，仰酬临照，则臣向于脱屣，亦匪邀名。既员宗祊，敢忘负荷。惟坚臣节，上奉天朝。若曰稍易初心，辄萌异志，岂独不遵于祖祢，实当受谴于神明。”可以说态度再也没有这么恭顺了，诅咒发誓，忠于宋廷，卑功屈膝已不可复加。对内，李煜并没有兴国安邦的具体措施。除了岁岁给钱、年年进贡、俯首称臣以外，一直没有想出切实可行的办法。

那么，李煜这个皇帝整天都在干些什么呢？

一是谱词度曲，欢娱时日。

李煜喜欢标新立异，尤好声色歌舞。每当春日，百花盛开，李煜就命人把宫殿上的梁栋窗壁，柱拱阶砌，都装成隔筩，密插各种花枝，悬榜于殿上，谓之“锦洞天”；令宫中妃嫔，皆为纤裳高髻，首翘鬓朵之装，日夕相偕，饮于锦洞天内。又命内侍，将后苑所有之花，尽行折取前来，当筵赐于宫嫔插戴。一刹那顷，妃嫔入宫，满头都是花枝，红绿相间，上下颤动，粉光腻滑，花香拂拂，扑入鼻官，馨芬异常。其时有个名唤秋水的宫女，抢着插戴，把两髻都插得满满的，好似戴着一顶花冠，有一对五彩粉蝶在庭心徘徊旋舞，竟向秋水头上扑去。任凭秋水怎么举着一双玉手乱赶乱扑，只是在秋水头上绕来绕去，不肯飞开。后人有诗咏此事道：

匝匼春阴锦洞天，纤裳高髻斗婵娟；

花香拂拂随人影，凰子纷粘绿鬓边。

李煜喜好音乐，是个会耍的主儿。偏又娶了个懂音乐的皇后，姓周，名娥皇，在文史记载中，周后是个貌美而多才的女人，精通书史，善音律，尤工琵琶。李煜有琵琶一面，名叫烧槽，常亲作《念家山曲》，以琵琶弹之，其声清越嘹亮，不同寻常。周皇后亦通晓书史，精擅音律，尤工琵琶。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皇帝、皇后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夫唱妇随，那耍得就更来劲了。事实是：周后的作曲水平很高，能于顷刻之间，创为新声。兴致来了就会即兴谱曲，并用烧槽琵琶弹奏，宫中的嫔妃歌姬和着琵琶，歌唱起舞，欢乐达旦。有时，李煜见嫔妃歌姬唱得高兴、舞得起劲，还要亲自下场起舞一番。李煜的舞跳得很专业，据《皇家秘史.后主昏史》记载，一日雪夜，后主与周后设筵赏雪，酒至半酣，周后即兴谱了一首新曲，取过烧槽琵琶，亲自弹将起来，轻挑浅拨，声韵悠扬，歌姬和着琵琶，歌唱舞蹈，好不热闹。李煜看得兴起，遂起身出席，结束衣襟，步至筵前，舞将起来。初时还是慢慢的一起一落，周旋中节，舞到分际，忽然一阵紧一阵，好似鹰隼盘空，龙蛇飞舞。令人看了，目眩神迷，口中说不出话来。后主舞了半日，收住了架式，面不改色，气不涌出，仍是安安详详的入席饮酒。唉！真是歌舞升平，好不快活！

二是拈弄词翰，自命风流。

李煜除纵情酒色，日日与妃嫔宫人和在一处追欢取乐，饮酒歌舞之外，便是拈弄词翰，日夕吟哦，把吟风弄月当作了主业，却把做皇帝当成了业余。即使到了宋朝大军兵临城下、四面围城之时，仍丝毫不以军务为念，还有闲情逸致，拈弄笔墨，按谱填词，作《临江仙》词一阕，其词道：

樱花落尽春归去，蝶翻轻粉双飞。子规啼月小楼西。玉钩罗幕，惆怅暮烟重！别苓寂寞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凤凰儿。空持罗蒂，回首恨依依！

如李煜这样的作派，那金陵城岂有不被宋师攻破的道理？

三是纵欲声色，荒淫浑噩。

李煜作为一国之主，整日与皇后宫娥厮混，浑噩度日。我们从李煜的一些词章中即能管窥一二。

李煜有《浣溪沙》小令一阕，写道：

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佳人舞点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遥闻箫鼓奏。

清晨，红日已上三杆，阳光照入寝殿，黄金铸的香炉已经生起来，炉子里的香料被点着后散发出的香气已弥漫了整个房间。这时候，我们的皇帝才从从宿醉中醒来。昨夜玩了一整夜，晏睡起来，兴致尤酣，那就接着再玩吧。帝旨一下，又是一天的纵欲声色、恣情歌舞。宫女们进进出出忙着准备，纷踏的脚步把红锦地毯也踏得起了皱褶。音乐响起了，舞蹈跳起了，佳人的舞跳得可投入了，或急或缓，或紧或慢，辗转腾挪，舞到极处，鬓髻松散，一枝金钗滑落下来。在一旁观看的李煜早已陶醉，顺手拈朵花儿放在鼻上闻着，看能否解些酒气。此场歌舞正劲，旁边的宫殿又早响起了箫鼓合奏的乐声，在等着我接着去玩哩！读了这阕词，我们可见当年李煜的生活是何其豪华与奢靡啊！

另一首词《一斛珠》，道：

晓妆初过，沈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罗袖裛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早上起来，晨汝已毕，把深红色的香膏轻轻点在唇上，含笑未唱，先露出花蕾一般的舌尖，接下来小口微张，流出了婉转如莺的清歌。一曲歌罢，端起酒杯，就更加娇媚了。那红艳欲滴的小嘴浸在酒店杯里，是何等的勾人魂魄啊。由于害羞，频频用罗袖揩拭口边的酒痕。小盅微啜似不过瘾，换过深口大杯来豪饮。宴罢客散，该走的走了，多情的檀郎还在这儿厮磨，也许是有些微醉了，斜靠在绣床上，含着微笑把嚼着的红茸向他唾去。

难得李煜把这位歌女刻画得如此惟妙惟肖、精细无比。“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就是今天读来，仍多少有些令人掩面。这就是一个面临家国危亡的帝王的所作所为。李煜完全沉醉在歌舞升平、花前月下，那里还有一点儿烦恼、忧愁可言？

李煜的《菩萨蛮》，描写了他与小周后在一个繁花盛开、月光淡淡的夜晚幽会的情形。其词道：

花明月黯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这是一个月光淡淡，薄雾笼花的春夜，小周后打扮得花枝招展，眉黛轻描，发髻高挽，穿一身短小的衣裳，手提着金缕鞋，匆匆溜出宫，奔向画堂南畔。在那儿，手执团扇、一身文士打扮的李煜正翘首以待。

李煜虽深爱大、小周后，却也用心不专。李煜的后宫有一红罗小亭，建在鲜花之中，罩以玳瑁象牙，雕镂得极其花丽，面积狭小，只容两人栖止。李煜遇有美貌宫人，中了自己之意，便引至亭内，任意临幸。可谓荒淫已极。

四是挥霍无度，生活奢靡。

据《皇家秘史.后主昏史》记载，有一年李煜过生日，在碧落宫内张起八尺琉璃屏风，以红白罗百匹，扎成月宫天河之状。又于宫中地上，凿金作莲花，高约六尺，饰以各种珍宝，细带缨络，更于莲花之内，作品色瑞莲。简直与广寒宫清虚之府一般无二。李煜觉得心中大悦，拍着周后的玉肩，含笑说道：“昔唐人有诗道‘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就诗意看来，嫦娥虽得安居月宫，成了万劫不坏的金身，也未免有寂寞凄凉之感，哪里及得朕与卿，在着凡间，反可以朝欢暮乐，安享荣华富贵呢！”李煜自喻比天上的神仙还逍遥，日子过得多舒坦啊！

李煜在宫中，到了夜晚，不点灯烛，宫殿之间，都悬挂着夜明珠，到了天色已晚，那夜明珠自然放出光来，照耀数丈，如同白昼。李煜填《玉楼春》词一阕，咏他宫中的富丽堂皇，并及宫内并不点灯烛之事，其词道：

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嫦娥鱼贯列！笙箫吹断水云间，重按霓裳歌边彻。临春谁更飘香屑？醉拍栏杆情未初。归时休照烛花红，待放马蹄清夜月。

读了李煜这阕词，那时南唐宫里女宠之多，歌舞之盛，以及后主的奢靡无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五是酷信浮图，愚昧荒唐。

据《江南国史》记载，李煜“酷信浮图之法，垂死不悟，常于禁中聚僧尼，署寺宇于中，常所聚徒数百人，朝退与后顶僧伽帽，衣袈裟，转颂佛书，手不暂释，拜跪顿首百官士庶则而交之，由是建康城中寺院僧徒迨至万余，亲给癛米，帑藏缗帛以供之。”李煜崇信佛教，至死不渝，常聚僧尼于宫中，其数达百人之多，退朝后还与小周后一起著袈裟，念佛经，崇佛到何种地步可想而知。

李煜崇佛如此，到处修寺庙，塑佛像，本来就不富裕的南唐国库日空，守卫日慌。

后来，宋廷派兵攻打金陵，十万大军南下，很快渡过长江，势如狂风骤雨一般。南唐军队哪能抵敌，水陆两军尽遭败衄。宋兵直次秦淮河。李煜对城中守备事宜毫不过问，却在宫内召集僧道诵经礼忏，烧香许愿，祷告神灵保佑，寄希望于佛，求佛来解南唐于危难之际。如此愚昧，哪能逃脱城破被虏的结局？

李煜整日里沉湎声色，拈风弄月，浑浑噩噩，全不以国事为念，我认为他是个典型的昏君，更是一个很不称职的皇帝。《中国历代帝王传》等书在评价李煜时都说李煜无心当皇帝，是命运鬼使神差地将他推上了皇帝的位置，对李煜在政治上的无能和不作为有包容之意，我以为，我们绝不能持这种姑息的态度！不管是你愿不愿意当这个皇帝，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在其位就要谋其政，就要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否则，按现今的话说就是渎职，就是历史的罪人，就要被钉在历史的十字架上，难辞其昝，任人唾骂！

“出来混，一切都是要还的！”这是现在很时髦的一句网络语言，听起来有点粗俗，典型的江湖味道。细品却充满生活哲理和人生智慧。正当李煜纸醉金迷的时候，一日，飞马来报，宋朝的雄狮已经南下，攻城克地，势如破竹，眨眼功夫，就渡过长江，将那金陵城团团包围。李煜慌忙派自己的弟弟星夜驰赴汴京面见宋太主，哀求罢兵。赵匡胤的态度很明确：“卧榻之旁，岂能任他人酣睡！”赵匡胤要的再不是南唐的岁贡，而是李煜的三千里地山河。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不知我们的后主明白这个道理没有？

金陵城破，后主只得率领臣僚，“肉袒出降”。匆匆别了宗庙与旧臣，被宋军掳了押到汴京。从其所作所为来看，有如今这个结局，全在情理之中！怪不得别人！

李煜被掳宋朝之后，昔日的奢华生活不复存在，整日以泪洗面，填了很多词，来抒发心中的愁怨。

李煜在被押往汴京的路途之中，吃尽苦头，心内十分悲伤，填了一阕《破阵子》：

四十年来家国，八千里地山河！曾几识干戈，一旦归为臣虏。沉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挥泪对宫娥！

被囚禁在汴京，每逢花朝月夕，越发思念在江南时节的游宴快乐，不觉涕泗交颐，悲伤不已；想起昔日的嫔妃，都已风流云散，更是百感俱集，便忍不住提起笔来，把怀思故国，忆念嫔妃的意思，填了一阕《浪淘沙》道：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过惯了一国之君风光无限的生活，而如今却只能仰人鼻息，生与死已掌握在别人的手中。李煜整日讷言少语，只是垂头丧气，默然而坐。李煜的生日是七月初七。七月七日是中国传统节日中的七夕节。牛郎织女是一对恩爱夫妻，王母娘娘却不喜欢他们。王母娘娘用头上的金簪划了一道天河将这对夫妻生生拆散。喜鹊仙子同情牛郎织女，在七月七日这天，召集天下的喜鹊在天河中搭起鹊桥，让牛郎织女相会。978年七月七日，是李煜42岁生日。再也没有把酒畅饮、觥筹交错的场面，心情失落的李煜一气呵成，吟成《虞美人》词一阕：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吟罢，就叫陪在身边的几个女仆和自己一起歌唱起来。宋太宗赵光义闻之大怒，命人赐药酒，将他毒死。李煜生在此日，也死于此日，不知是命中注定，还是一种巧合。这首李煜最后的绝唱《虞美人》倒成为千古流传的名篇。

还有一点，最是令人痛惜的就是：李煜是一个没有起码气节的人！其一，金陵城破之时，李煜选择了“肉袒出降”。“肉袒”就是脱去上衣，露出肢体，这是一种古老的礼仪，表达的是最恭敬、最惶恐的态度。李煜是一国之主，兵败城破岂有偷生之理？即使仅把他作一个文人来看待，自古文人刚毅殉国者也不计其数啊！而李煜却没有！所以，他后来在词里面表达的那些“愁”啊、“怨”啊、“恨”啊之类的情愫，其实是其苟且偷生、自取其辱的结果，怨不得别人。有人说，假如李煜选择了殉国，可能中国历史上就少了一颗璀璨的词星，我对此说不敢苟同。其二，李煜竟然对赵光义霸占小周后之事也装聋作哑。宋朝有个风俗，就是每逢节假日和纪念日，有封号的官员太太都要进宫参拜一下皇族成员。赵光义当了皇帝后，每次参拜结束都要借格将小周后强留不来。李煜清楚小周后在皇宫里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了苟延偷生，李煜忍气吞声，装聋作哑。即使如此，最后仍没有逃脱赵光义的摩掌，谁知道，赵光义毒杀李煜真是怀疑他有怨望，还是为了除掉他而好与小周后长相厮守？

李煜胸无大志，一味地沉湎风月，无心国事，对百姓骚扰不重，无意间给江南百姓留下残喘之隙，所以，闻听了李煜的死讯，江南百姓深感悲痛，有的人失声痛哭，有的还焚香祭奠。也算是他的一个功德吧！

我以为，李煜的一生，是荒唐的一生。即使在国亡家破被囚汴京所填的那些词中，更多的是对做皇帝与当囚徒之间生活落差的慨叹，并没有对自己的一生作深刻的反省和检讨，缺少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所以，他的凄婉是他个人的凄婉，他的愁怨是他个人的愁怨，他的那些所谓的恨也有只是他个人的恨，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作于2013年1月30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