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的絮语

2012，最初的时候大家都说这一年有世界末日。过完才知道，其实这一年是甄环年，《甄环传》从年初到年尾占据几个地方台，一直不曾消停，据说现在还在继续。扯了些没用的，引出我的2012，不是末日，不是甄环，是由365个白天和黑夜组成的。这个数字很大也很小，年初的时候很漫长，年末的时候很短暂。

这一年不算好，但也不能说坏透了。这一年的时光很长，有很多人和事交叉上映。但停留在记忆里的，却也只是简洁的梗概。用季节为单位，把2012记下。或许不够具体，但是作为纪念，我想足够了。

四季依然如往年一样，春暖夏热，秋凉冬冷，所有肢体的外部感觉都是重复的，没有什么特别。唯一特别的是你的内心，究竟在经历着怎样的季节。这两年来，我的情绪有些暗沉，有些反复。确切的说是今年更甚吧。看似平静却无法抗拒无常的夜晚。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难熬过去，但是只是觉得而已，我们终将熬过去，明天也依然有蓝蓝的天，白白的云。

春天，记忆最深的是那一树梨花和那一只怀孕的小猫。我不想仔细讲那时的处境，我只想记下时光的线索和心情。那时候的阳光很浅淡，但是万物都在拼命地生长，光秃秃的枝桠开出花来，满地铺种的三叶草隐匿着所谓的幸福。我喜欢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太阳从一个方向走到另一个方向。直到天黑了，星星亮了。现在想起，那时候有点难，有些疼，但是还是如此平淡的结束了。回忆起，本来以为会多么“苦大仇深”，却发现时光还是习惯自动屏蔽太过狰狞的片段。虽然不够客观公正，但是这样也好。水泥地上也会开出娇艳的花。这句话只说给一个人听，但愿他能懂。

夏天，最重要的一件事是遇见了江南。江南是一个统称，是一群可亲可爱的男女。那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会痴迷网络。因为网络里的世界更自由，也更美好吧。人与人都只是萍水相逢，彼此一无所知，或珍惜，或离开，都没有太多的束缚。回头再说这个夏天，天气很热，没有树，也没有知了声，只是干热。一个人闷在小屋子里，看不清昼夜交替，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所有的动作。唯一的花絮便是江南了，我见到了一些曾经以为永无交集的人，也认识了很多有趣的姑娘。我喜欢这样肆无忌殚的玩笑，无论生活多糟糕，我们依然有自己快乐的信仰。那个夏天，100个日夜，江南陪我走过，我在江南沿着水边的小路，找回小白。

秋天，天空是一尘不染的，没有云飘过。我一直觉得操场的蓝天很纯正，像一块猫眼蓝玉，目光所及都是盈盈的蓝。重新回到学校，一切都一样，一切也不一样。不过这都是自己要继续的生活，我们别无选择。习惯一个人坐在倒数第三排的位置，距黑板很遥，离阳光很远。我也不知道课堂上我该做些什么，我总是听不清楚老师在讲什么，用力捕捉到的信息，也只是老师如鱼吐泡泡一样呼张的嘴型。坐在那里，无论表面多镇静，心里还是有些格格不入了。不过，也没什么，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去和结束。闲暇的时候，我喜欢绕着学校一圈一圈的走，没有目的，只有心情。秋末的风吹来，校园的路灯亮了，我在徘徊。走着走着影子越来越长，回头再看影子变短，如此反复。就像人的情感，此消彼长，我想我始终不懂。我只是希望生活再无改变，就这样静水一生，虽不精彩，但也静好。

冬天，宿舍里人声渐少，大家都走上了回家的路。一个人的时候，时光没有标签，没有参照物，只是自己进出锁门的声音。宿舍的灯都是整宿的亮着，没有了人，灯光就是最温暖的陪伴。那些日子有些混乱，所以我想我肯定是要挂科了，我只希望不要挂太多。后来，我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家。忘了说，我妹妹在今年冬天结婚了，但我却没有能送她出嫁，很遗憾也很无奈。不过，这都不重要，只希望在将要到来的几千个日夜，她能够幸福快乐。

在家的日子，很闲，很淡，我一直都很喜欢。妈妈弄了很大的火炉，这个冬天并不冷。一回家就听到谁谁要结婚了，接近年关，大家都在忙着结婚。铺天盖地的红，锣鼓喧天的喜庆，远观别人的热闹，一茬又一茬。接到同学婚礼的邀请，不知何由，心里蛮失落的。那种失落大抵是因为我们正在无法抗拒地长大，而长大同样附带着我们应该承担的责任，成家或立业。

爷爷的二十周年祭，我们全家一行人去上坟。冬天的景是白的，下过雪的乡野更添一种寂寥无声。踏着厚厚的雪，每一步都有自己的印迹。家里的人也在变，有人死去，有人新生，有人出嫁，有人新娶。无论怎样，唯一不变的是以我们的姓氏和血缘凝成的相连。我喜欢这样的行走，每一次落脚都很踏实，每一步都走得心安。几个土头就埋藏着我们至亲至爱的人，隔着土只剩下自己的絮语。有关于他的记忆犹如昨日，可是土上被雪掩埋的新芽却在说着岁月枯荣的陈旧。劈哩啪啦的鞭炮声，把所有的郁结和沉闷炸破，心里不由得一阵畅快和自在。向前走吧，拾起自己的勇气，还有不羁的自由，去努力到达自己想要的远方。远方不是具体的地方，只是在路上的感受，在旅途中找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用以支撑此生的灿烂和寂寞。

2012年末，看华语电影新闻，郭敬明做导演，拍摄《小时代》。小四不再是最初的那个明媚忧伤的少年，他是个很有眼光的出版商，享受着很有品质的生活。所有的照片都是见证，光与影的搭配，棱角分明的审视。他长大了。我并不期待他的电影《小时代》，因为我知道他会做的很好。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再拍《幻城》，他会怎么拍？这本书本身就是一部电影，所有的场景都传达着美仑美奂，文字下的故事更是充满了色彩的质感。不过最重要的是——我记得樱空释的一句话：哥，请自由的飞。我看过很多书，但这句话对我意义深重。倾尽一生去换所爱之人的自由。就以此为结束吧。2012，挥手告别。2013，用心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