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文字有染,夏花静美
喜爱文字的人,知人间能暖,懂做人的道理,用心写文章,本身就是一种美。
文字与音乐一样,都是能让人上瘾的东西。
文字有时如小脚女人,三寸金莲轻移袅娜生姿,将纤腰一扭化作爬山虎的藤蔓,缠绕一片剥蚀的心墙,青绿清爽了整个模糊混沌的视野。与文字有染的时候,我猜你是孤独的,而且骨子里沾着一点格格不入的清高,世俗的艳遇已然骗不来你的青睐。哪怕一刹那,你想补上心里的空落。微弱得吹不灭一豆灯火的孤独,犹如某处庄园袅袅的炊烟勾起你对于家乡烟火不可遏止的思念,见缝插针地侵袭了你,尤其是在夜色泼墨而月色清幽的魅惑时空里。或者,是你撩拨了孤独也未可知。
与文字结缘的男子,往往或者将其作为筹码,赢得一众女子的芳心,或者熏出一身眉眼里遮掩不住的儒雅气,抱得窈窕淑女归。与文字有染的女子,她爱在字里行间寻出蛛丝马迹,倘若指尖在某一处油墨里拨晕染书页的泪珠儿,那说不定就是心扉虚掩,正彷徨着是否就要请君入寒舍,与君琴瑟和,然而阅尽千帆的旁人的故事又在敲着警钟,或可引狼入室,到底请君入瓮也不足泄愤以至饮恨而终。与文字有染的女子大抵逃不了文字编织的宿命,你看柳永死后那若干伤心的痴情女,灵动若蛇,文字便是她们的七寸。司马相如对于音乐和文字,仿佛生而天赋,他笔下最闲散富丽的文字亦可配最华丽的丝绸。一曲《凤求凰》,为饵,是最狡诈的求爱戏码,引得心湖的游鱼纷纷探头,思慕的涟漪就是相思的泪滴。
据说,与文字纠缠的女子是天生的上演悲情剧的女主角,诗意在胸中淤积,柔情浓得化不开。而生活是严苛的守财奴,顺便压榨男人女人的浪漫情怀。过重的情,让女人认真,认真了,就辜负了游戏的乐趣,输的时候,眼泪解决不了问题。柳永四处留情,红颜知己犹如走马灯。司马相如,我猜,也不过是卓文君初寡时的新欢,只是后来,她为他写《白头吟》,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与文字有染,谜底像是,一语成谶。林黛玉有心无意,猜着了自己最终的结局。
于我,与文字有染,有点像夏花在本来灿烂的时刻,偏偏出落成一株静美。在文字里释放的能量,渐渐温热了周围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