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陝師大

弗措齋女主人 散文 青春校园 2013-01-26 10:15 责任编辑: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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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大学是一个很好的学习知识的地方,所谓大学也是一个小江湖,但是毕竟还是有着一个单纯的方面。大学四年时光,匆匆逝去,但是大学里的生活,将在我们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问好作者。

(一)

四年大学,白驹过隙。即将毕业,当我再回望这墙上的八字校训——厚德积学励志敦行,我仿佛才刚刚知道这八个字的真意。

这八字校训就刻在校园国旗台旁的石墙上,每个字都显得苍劲有力,仿佛智者的谆谆教诲都凝结于此。大学四年,我们每周都在这校训石墙下升起国旗,莘莘学子们每周都在它的足下仰头凝望。四年已过,我在这校训墙下走过千百回,用手抚摸这花岗岩雕刻的石墙千百回。这八字校训仿佛早已十分熟悉,实际上认真想想,又不甚明白。真是“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了。

“师范”二字,西汉杨雄在言论集《法言》中提到:“师者,人之模范也。”这是历史中第一次将“师”和“范”联系起来,明确强调了教师所担负的表率示范的重大责任。古往今来,师者都是为人尊崇的。《后汉书·赵壹传》中更有言:“君学成师范,缙绅归慕。”可见师者之尊贵。时至今日,“师范”二字,世人常常解释为“学高为人师,身正为人范”。“学高”与“身正”说得便是“积学”与“厚德”。

师者之德,应当是高厚的、正大的。“厚德”一词最早见于《周易》:“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意思就是大地具有广厚之德,所以无所不载。在教育中所谓的“厚德”,强调的是教育要以德为先,以德为本,方方面面都从“德”字出发。欲要培养出德才兼备的学生,教师的德行,就必然高标准地严格要求自己。教师在自身工作成长过程中,应始终用优良的传统美德和高尚的社会风尚培养自己、完善自己,使自己具备健全的人格、高洁的操守和良好的道德品质,以为楷模。

教师路上,诱惑众多。玄奘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而修成正果,只因他心中有坚定不移之信念。教师路上,便好比修行,没有“厚德”作为支撑,没有把奉献自己作为信念,很难有人心甘情愿保守清廉,更难有人一辈子甘为人梯,蜡炬成灰泪始干。“厚德”二字,不是应只单薄地刻在墙上,而是四年来师大早已深深刻于我们内心的第一要求。

师者所学,应当广博于人,应当优胜于人。《韩诗外传》中提出“积学而正身”;《文心雕龙·神思》中要求我们“积学以储宝,酌理以富才”。现在还有那么一句俗话“只有自己拥有一桶水,才能给予他人一杯水”,这话虽然说得平白简单,却是比喻得妙而且切。师者,一人做,千人学;一人说,千人听。教师犯了错误,小则闹出笑话,大则误人子弟,遗害无穷。这并非夸大,就好比水之源头,木之根本,这是一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应啊!每当我抚摸着石墙上校训的“积学”二字时,得到的就是这样一个道理。“积学”就是要勤奋学习,刻苦钻研;多思多问,兼收并蓄;博文广识,厚积薄发。这既是求学问之道,也是人才培养之必需。

教师虽难,但是教师可以将一己之所学传授后人,让后人受益;教师虽难,但可以脚踏实地地成为我中华大地上的一名高级园丁,我们培育的花朵都将成为栋梁之材;教师虽难,却可以在奉献自己中放出此生的光芒与热量。孟子更有言曰“君子有三乐”,第一乐是“父母俱存,兄弟无故”;第二乐是“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而第三乐便是“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孟子所言三乐,吾具有之;师者之乐,吾向往之。

(二)

陕西师范大学,我的母校,她雕塑我成为一名教师。四年求学于此,我受到母亲的无限恩泽。

我的母校拥有西北藏书量最大的图书馆,图书馆占地面积6.2万平方米,纸本藏书三百多万册,馆藏古籍线装图书25万余册,古籍善本700余部,9000余册;历代石刻拓片12000余通。

我们的图书馆古老质朴,在灰色砖墙外爬满了幽幽的爬山虎。这四面翠绿的书馆外墙成了我们校园里最美的一道风景。夏季里,偶有风来,便在这墙上泛起绿波。冬季里,绿叶脱尽,这墙又换了一袭枯黄叶装,和着冬日风霜,凝结成一种特有的颓唐萧瑟的意境美。这些爬山虎不仅美,还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作用,但只有在这常常出没的师生才会知道。原来在这层绿墙的保护下,图书馆里气候宜人,夏日阴凉,不畏骄阳;冬日和暖,不惧风雪。

我们的书馆是经由民国建筑设计家梁思成设计的,图书馆匾额上的字又是鲁迅先生的。它外表美观大气而又古朴,可是一走进去,又是充满了现代化气息的。无线wifi、馆藏中外文书刊书目数据库、国际先进水平的Aleph500图书馆集成管理系统……这些现代化技术,都为师生查阅图书提供了极大便利。

透过爬山虎的绿墙,一扇扇朱窗显现,朱窗里有我的同学们沉浸书海。书里的世界成了他脑中的风景,而他又成了我们眼里的风景。

想起明代大儒宋濂先生来了。宋濂先生幼时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每每在绿墙朱窗里读书,常常能想象到宋濂先生在天寒地冻的夜里,冻笔呵霜的情景来。他在《送东阳马生序》中写道:“诸生学于太学,县官日有廪稍之供,父母岁有裘葛之遗,无冻馁之患矣;坐大厦之下而诵《诗》《书》,无奔走之劳矣;有司业、博士为之师,未有问而不告,求而不得者也;凡所宜有之书皆集于此,不必若余之手录,假诸人而后见也。其业有不精,德有不成者,非天质之卑,则心不若余之专耳,岂他人之过哉?”——太学诸生,其我之谓耶?实我之谓也!

师大给我的无限恩泽,倘若700年前的宋濂先生还在,他绝对会艳羡不已!

(三)

我的母校号称是伫立于我国大西北黄土地上的教师摇篮。从1944年建校,至今已有七十年历史。这里培育出了一名名优秀的人民教师。从这里走出的教师如河汉繁星那般众多,他们却不都如繁星般那样光点闪烁。他们只如蒲公英被大风吹散去,找寻自己的位置,扎根于广阔的中国大地,便开始坚守离开母校时带着的信念。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这是榜样的效应。有一些人,他们不知道我,我却知道他们,我只能在听闻中与他们神交;他们不曾给我什么教诲,我却对他们深深崇敬。他们就是我未曾谋面的师兄师姐们。

赵伟,海外华人科学家的杰出代表,1978年毕业于我校,被特邀参加中国二十一世纪发展战略国际论坛,现任职澳门大学校长。

陈文律,越南留学生,现任越南驻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

白烨,1975年毕业,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

这些名字在我们师大人耳中是如此响亮,他们当年的老师还在给我们讲述这些“孩子”当年的故事。现在虽然他们有些离开了原来的三尺讲台,但是他们走向的是更广阔的舞台,负起的是更重的责任。他们如远方的巨星闪烁,照耀我们,鼓舞我们。

追忆师大里的青春年华,四年前,我带来的只是一纸录取通知;四年后,我带走的却是无限回忆,无限收获。

归去的行囊满满,装的是沉甸甸的师大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