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蓝色£忧郁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2-10 19:52 责任编辑:心之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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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同感,我也觉得现在的过年挺没意思,挺平淡的。

听着窗外“劈劈啪啪”的鞭炮声,这才募然感觉到,哦,又要过年了。又是一年过去了,可心情却怎么也激动不起来,平静如水,感觉没有什么不同的,只不过是日历又翻过去了一页。

我居住在一个很小的城市里,整天上班忙忙碌碌,下班就钻进自己那鸟笼子般的家里,没事就不出门,在家里或读书或上网或爬格子,自得其乐,就这样一天一天,周而复始,过年也一样,无非是多买些吃的东西而已。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我的思绪又回到了童年。

我的童年是在农村度过的。小时候就盼着过年,因为过年就有好东西吃有新衣服穿有鞭炮放还有压岁钱。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就开始掰着指头倒计时了,每天都和小伙伴们聚在一起用砖头在墙上划,算计还有多少天过年。

那时侯农村过年几乎什么都是自力更生,因此很早就开始忙活准备年货了,点豆腐、做挂面、漏粉条、蒸馒头、炸麻糖等等,孩子们这时候是最愿意在灶台前帮着大人拉风箱了,弄出一身汗来也不叫累,干起活来喜洋洋的,灶火把脸映得红彤彤的,因为这时的活可不白干哪,干完活啃两块肉骨头、喝一碗豆腐脑,心里那个美呀。这里有两样东西是有特色的,一样是粉条,红薯面做的,把大锅里的水烧开了,然后拿一个大漏勺,站在锅台上,把和好的红薯面放在漏勺里,用拳头使劲捣,粉条直接漏进锅里,然后再捞出来挂到房顶上去晒,这种粉条颜色暗黑,很厚,有两寸宽,炖杂烩菜最好了,长时间在肉锅里炖不会烂,很入味,看上去亮晶晶的,筷子夹着颤悠悠的,吃在嘴里又筋道,我曾从老家带来一些,大家吃了都说好,可惜在市场上没有卖的,现在几乎见不到了。还有一样叫食箩,就是一种很大的馒头,重有几十斤,上锅蒸要两个人抬上笼屉,这一般是新媳妇回娘家才蒸的,有的蒸成花卷,有的蒸成鱼的形状,还点上红点,回娘家用车拉上,然后切成块,分给亲戚们,也就相当于散福了。

杀猪是最热闹的了,提前在院子里支一口大锅,把水烧开,几个人把猪的四只蹄子都捆住,放在一个台子上,下面搁一个接血的盆,里面再放一把盐,准备做血豆腐。猪的嘶叫声引来一大群孩子围观,用一把刀子从猪的脖腔捅进去,刀一拔出来,鲜红的血也随之泊泊流到盆里,血流完了,在猪的一只蹄子上割一个小口,用一根很长的铁棍子捅透,然后向里面吹气,把猪的肚子吹鼓起来后用绳子扎住,抬到大锅里褪毛。那时侯家里杀猪只留猪头、下水和很少的肉,其余的都拉到集市上卖掉。我还跟着去卖过一次猪肉,瘦肉便宜肥肉贵,人们把肥肉买回去炼猪油炒菜用。

到了年三十,几乎每家都炖一大锅杂烩菜,天黑了,都要先到自己宗族里年龄最大辈份最高的长者家里去拜年,一般是一家去一个成年人,去的时候或揣一瓶酒或端一碗菜,长者的家里十分热闹,堂屋里摆一张方桌子,四周放着条凳,炕上也摆一张小八仙桌,桌子上摆着花生之类的东西,来拜年的人把自己带来的酒菜放在桌上,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坐到炕上,等人到齐后,长者先讲几句话,无非是一些过年的吉利话,然后一个一个挨着向长者汇报一年来都干了些什么,干得好的,长者要表扬,干的得不好的,长者要批评,和座谈会差不多,不论是表扬还是批评,气氛很融洽,在一年中相互有什么矛盾也都在除夕晚上化解了。

到了初一,孩子们很早就起来了,穿上新衣服,吵吵嚷嚷地跑到长辈那里去拜年,然后向长辈讨要红包,拜完一大圈,得的红包加在一起也不过一、二块钱,但已经够孩子们高兴一阵子了。随后的几天里就开始走亲戚,近的就走着,路远的坐马车,虽然手和脸冻得通红,可心里是高兴的,因为在亲戚那里一般还能收获点压岁钱。拿着这些钱买几挂鞭炮,其余的都藏起来留着以后买小人书。

如今我已到了不惑之年,对过年的热情却越来越淡了,总觉着心里空空的,可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是没有了热闹还是缺少了亲情?是没有了童年那种渴盼还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心也变老了?

总之,过年的心情真的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