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粥，红枣情

2013年1月19日

今天是腊月初八，喷香的腊八粥，已经散发出年的味道。

小时候我家门前有四棵枣树，姐弟四个一人一棵，做上自己的标记。腊八这天中午，母亲做好一锅腊八粥，我们就各盛一碗，用筷子把粥抹在枣树上，一边还说：“腊八粥喂枣树，枣树结的成嘟噜。”从这天起就有了期盼和希望。到来年春天，看枣花盛开，闻着花香，等着枣子成熟。内心温馨满满。

枣花，虽没有牡丹的国色天香，但它有自己独特的美丽。像米兰花样碎碎小小，鹅黄的，嫩嫩的，玲玲精致，最是可爱。枣花虽小，但馨香四溢。每当花开时节，空气中总是弥漫着香甜的味道，在从不知香水是何物的我们的眼里，枣花是世界上最香最甜的花，无可比拟，无可替代。它浓浓的香气，沁人心脾，还会引来群峰，嗡嗡嘤嘤，采花酿蜜。现在，尽管蜂蜜的种类让人眼花缭乱，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一如既往的买我情有独钟的枣花蜜。

小时候的我也被枣树伤过怀。记得有一年，四棵枣树中三棵都花开繁盛，唯独我的那一棵开花稀疏。我每天都会到树下仰望，仿佛仰望星星，还找来羊粪堆在树根，盼着它赶紧成长，恨不得让它一夜间花满枝头，看着它不为所动，心中怅然若失。母亲安慰我：“去年这棵枣树结的枣太多了，它太累，今年该休息了，明年你的枣树会比别的枣树都结枣多。”不知道母亲说的是否正确，当时的我坚信不移，仿佛看见我的枣树在来年满枝满树硕果累累。

花开花谢，脱去了花的衣衫，小枣露出了青青的肌肤，最多的时候，有的叶子每一片根部都会探出一个小脑袋。这时候我们便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仰望，知道它已经挂果，如果没有异常气候，丰收便指日可待。一段日子后，不经意间发现它竟然如黄豆大小，又隔些日子，它比花生还要大些，小枣生长的速度惊人，到暑假的前夕，它就像铃铛一样，一串串，一簇簇，挂满枝头。

暑假，气候炎热，也是小枣生长速度最快的时节。外皮的青色开始变淡，透出青白色，这个时候小枣最怕遇到克星——暴风雨。狂风会肆意的虐待它们，把它们从枝头摇落；暴雨会抽打着它们的每一寸肌肤，意志不坚定的就摇摇而坠。暴风雨过后，看着满地的残枝败叶和即将成熟的满眼落果，我们心痛难忍。在狼藉一片的枝叶间，认真的把枣捡起，放在嘴里，咬一口，满嘴的青甜流淌，涩涩的、木木的、青青的、但已经有了一种淡淡的甜味。母亲看出了我们的心事，就告诉我们：”去，捡回来。”我们一个个捡起，就像捡起遗落的珍宝。母亲把它们洗净，放在锅里，煮上20分钟，一盆丰满，莹润，色泽鲜亮的枣子，放到了我们眼前。抢一颗塞进嘴里，比生吃要甜很多，没有了木木的涩味，还有了些枣子熟后才有的香味。甜水顺着嘴角留下来，甘甜在心窝窝里打转。

暑假快结束时，枣子开始快速变脸，向阳的一面由青白变成黄白，不几天就由黄白变成红白，这时，就可以生吃了。最好的打枣时间应该是清晨太阳还没有升高的时候，此时的枣经过一夜的露水滋润，亮泽、光滑、饱满，吃起来脆嘣嘣、香甜甜，可口可心。打枣的时候，用一根长长的竹竿，在细头上倒绑一个挂钩，用挂钩钩住树枝，用力的摇动，成熟的枣子就会争先恐后的着陆，捡起来，擦一下，放到嘴里，那感觉可比吃了蜜还要甜呢。真正的枣熟还需要再过几天，白色很快变成红色，纯正的枣红色，这时，就可以收获了。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摇落全部的枣子，一筐一筐的大红枣真的让人垂涎欲滴。

怀念儿时的那些趣事，怀念那几棵在贫困的乡村生活中给我带来快乐的枣树。二十多年没有回过乡村，不知道那几棵心爱的枣树是否还健在。

每年的腊八，我都会煮上一锅腊八粥，多放红枣，既解了爱枣的情节，也融进了对母亲的思念。腊八粥，将是我一生一世的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