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诗话(九、十)
淡静的文字,饱含着对生活的深层感悟;绵密的思绪,绽放着对人生的诗意解读。好文,欣赏并倾情推荐!
蜀山诗话九
今夜,有风。我告别一些真实,让食指行走远方,邀请一些上帝的孩子,在草坪,为心,跳一次舞。牧歌带着被秋风吹淡的童年,在云下迁徙,与濒临死亡的时间,交换站台。
那些被母亲剪在墙上的情趣,最终还是消瘦,只剩下今天我的样子——含蓄而委婉。
记得那天,我是跟在夸父的后面,为追逐一页滋生的苔藓,为追逐一页青石阶的笔墨,与你相遇的。只是那么匆匆一眸,我就读到了你眼底的荒芜,那些微笑和言语间,充斥的飘渺。
记得那天,我们相约去看雨:你总是叙说着人生的伤,爱枯黄的叶,情飘遥的烟,以及淋漓的痛。我在你的语音里,分享你诉不尽的哀愁。
记得那天,我们相约去听风:你用心,听我心酸的故事,想尽力给我一些温暖,让心与心,彼此慰藉,让未来的路,都飞满蝴蝶,都游走着萤火。
今夜的雨,很冷。我独自抽烟,听雨,品茗,看文字的心和骨,悠然馨香。便又想起你那难以言说的眼神:为文字,煎制的药,还盛在瓷碗里,我的脸膛抄袭满了别人的表情……
今夜,有雨。我对着墙壁,想起过去的残忍,那时,家里很穷,但总能见到夜空放着的烟花,和父亲相似的愤怒,然后一夜不能入眠。
今夜,我仰着头抽烟,平静地思考抽屉和烟囱,思考着每一个黄昏淅出的血,河水比昨天浅了许多,是因为类似垃圾的语气,养活了河岸延伸的杂草。总在这个时候,我会用力捂住心,让里面藏着的诗句,不沾染一点腥气,也不让那些诡异的兴奋,溅湿文辞周围的空白。
今夜,只有你在很远的温室,听我说话,看我不知所措的样子,你总是笑着(这是我现在生活中,最温暖的部分,知道的人不多)。
我总是选有雨的时候,给你打电话,我的内心很美好,很安静,耐心体悟生命从雨水回到阳光的过程。雨中,会倒映你的样子,像玫瑰一样幸福。
今夜,月光被你踩碎,你带着水果的香味,在山顶,和我说一些话,我看见了你剔透的梦境,也看见八月成熟的泪水,挂满山坡。你的声音离我的诗很近,比月光还安静,明媚而别致。
椅子上,放满了静美的草原和成片的秋山。
我们谈及干燥文字的力度和宽度,以及那些走向游戏的怒者,嘴里吐出的神话,他们用雾气,用树枝,瞎涂世界。你说,我们也只是,因搬动水声,而耗竭夜色的人,栖身于蔑视过的事物,取消一程散步的主体,不再去预见令人疼痛的图景,像葵花旋转着生长,收集栅栏外的稀薄物象的标本。
今天,你说,我们一起骑单车,去乡下菜地看诗人:走过绿色的思想,穿越蘭蕙的清澈,就可看见很多飞行的句子。
你也只是坐在城市的上空,出卖这次美丽的想象和迷惑。
我依然坐在四川的乡下,透过窗棂,透过人们探奇的脚步,看到很多油漆的心灵,看见很多镂金的爱情图案,在你的余音中,享受摊在桌上慵懒的秋光和高山的梦想,说出心头的雨水,开出血色的罂粟。
我涉水上岸,绕过幸福的镜子,绕过下游的姓氏,却看见了从水底显现的巫山积云,看见了被搁置了很多年的一窗雨,和难以叙及的隐痛。
可你,一直背对着我的脸,怀揣着辞海中,得到的一块封地,美丽而忧伤,从我身边逆流
而去,带着无家可归的艾草,被口哨轻易地带走,成为我温暖记忆中最惨痛的段落。
我总是傻傻的笑着,护正东倒西歪的灵魂,从文字里面,去挑选石头,沉入水底,记载那些安静的水纹。
梦中,把祭祀中复活的鱼,把苍茫的人间,收拢在语气,然后盖上新鲜的苔衣,让每一天的心事,都裕美的存在,像洗涤过的阳光,像修葺过的栏目,摊在积满灰尘的心上。取消每一次过河的冒险,静静的坐在真实的门后,预支光线,预支用过的劝辞,皈依潮湿的山脚,喂养黑色的郁金香。
过了这个八月,我就会牵着你,走一段路,去忘记想对你说的话。
一路上,我们读着哲学和飞行的石头:把心给你,不交给猎人;把嘴唇给你,不交给会说话的书。
我会牵着你走,你说,没有诗的夜,会很黑的,会看见倒下的时间,我会马上,画一笔最工整的笑容,给你!一起把歌声,还给诗句装点的季节,还给没有犯罪的生命,让每天早起的菜园,都挂满露珠,我们去看新太阳时,可以听见露珠滴落没有失重的声音。
蜀山诗话十
今天,顺着早起的音乐,我从九月的皱纹醒来,与驼背的树木一起行走:诗的河堤,依依杨柳,夏天,走失的那只鹰,站在尼采的肩上,等待分食这个秋天的心脏……
我透过自我映射的字词,让低矮的山岗,陪伴着我的魂灵,坐在圈定的思维,仰望世界。
看那些若隐若现的天堂,看体内逐渐干涸的河流,让我的诗行轻吟在需要问候的魂魄,和需要抚慰的背影。
看蓝马和周伦佑,在盆地寻找一盏灯熄灭的路线。虽然,我不能以诗人的角色,去抵达意境的画面,但我可以捏碎衣袋里的目光,走出别人的故事和慌张的脚印,去倒映语词芳香的笑脸,去清洗水田里打捞起来的语言,躲过制造术语的文字动乱。
在循环的相聚、相离和怀想中,一丝不苟的眷恋含糊的呓语(与你的际遇,我并不快乐)。秋天的路上,也有昏死的太阳,有一大群网友在哄抢阳光,我在边上捡到的一点点碎片,已经串联成一副手链,邮寄给你,希望能与你,分享这破碎的温暖。
假如有一天,我们都回不到从前,回不到南中国的小镇,就用这些风化的阳光,祭奠来世的苦遇,活在有彼此的句子里。残疾的身影中,去忘记拿举手投足的艰辛。
九月用黎明,摇醒了我的眼睛,我把希望苏醒在你的掌心,以思想和智慧的名义,诠释
清晨新制的焦虑和善良的表情。
耋耄将至的概念中,我询问城阁的方位,挽救泅渡的牧歌,拯救着行将凋零的手指。
总是想在诗句里,抱着你笑一次,可夏天已走得很远,秋天也在死去。
我得赶在诗歌版图老化的那一刻,去你的城市,把甜蜜播种在异乡的雨里:要求与你在一起时,天都下雨,要那些雨,夜一般,滴滴将我们包围,我看你,不住的对我笑,我给你,擦脸上的雨滴和笑容。要你,在以后行走的每一刻,都把我想起。
爱如四川边镇的风,不能注释任何一次早起。羊群挂着不合时宜的可笑面容,走失在文字的森林;屋顶,虽有一柱思念的孤烟,有一柱蘭蕙的幽香,一样不能读懂山脉般静谧的自我和冷静的物象。
每天,我都趴在地上,石磨上,成日成夜的画你的样子,用唯一可用的左手指,把你期盼,
愿天空的彩云有你的倩姿,留给我,绯色的洒脱。
更希望,你是一个久解不开的谜,留在我文字的梦里。不需要我,带着乡下人的哲学,去越过诗歌的针尖,只在从草庐到田间的长廊,留下一段绿油油的神话。
也许今生,不能与你共笑于一首诗中,也不用为此心碎,为此去讨伐森林。
就在你喜欢的小食店外面,一个人静静地饮着袅绕的思念,永恒的等你,等到头发斑白。如果老店主,仙去了,我就亲自为你,准备你喜欢的小食,等你。(虽,不能完全保证纯正的诗味)
风,住的时候,雨,不会停的。
让那些渐次凋谢的思想,去坐电梯;我们下我们的楼梯,挽留着不可复制的美丽;让那些泪光,都写满过去的艰辛;让你,随时都可以看见,我的苹果树,和我开始花白的寓言;我也希望,我能把你今天的笑容,制成标本,祭奠这无法复制的岁月。
老井的水从木桶丢失在青石路上,把岁月打湿了一大片。我束紧秋雨,还给诗歌,还给两棵枣树,和一片菜地。让更多的人知道,天空看久了会无端地感动,在大地走久了会莫名其妙地流泪,
忧伤地背过身去的人,都带着各自的满足,回到自己思维的休憩之所,在无主次、无章节的理性境界,去收录诗的理趣,取走生命里的这些回声,给自己的孩子,作为平铺格子的文字,朗诵给所有的心灵。
总是想,有一天,能够与你,清澈的泊在锈蚀的元曲,与落魄的诗句,疲倦的走过每一片云,在沦陷的天堂,用往事,煮酒,让袅袅升腾的情,向西而去。然后,放下怀中的月亮,去拯救满池湖水,把忧伤装进石心,让你歌韵般的欢悠,静静暮临,流水般清湛。
只要你知道,我就在你对面,把极度分裂的欲望,引离诗歌,把你的眼神,镌刻在文字的扉页(因为你,是我的碑文),以此,保护小村内在愿望的破损。
晚风,在回到诗歌的遗址。
这个不伦不类的季节,已被定格成了坚硬的意象,我用了很多药方,都不能疗治这亩预言的头痛。
你说,每天,把思念装进邮箱,写的地址,是四川乡下李牧雨亲收。
你说:好想牵我的手,去我的小镇散一次步,回我老家,去看我妈的白发。(我笑着,敲你一下,当做你胡言乱语的惩罚。)
你说:喜欢的从身后,看我(也许我长得真的很委婉,唯一的是背影不那么含蓄吧)。我终止不了你美丽的想法,总是摇着头,等待你的下一句话。你却说:走,挤公车,剩下的钱给你买晚上的烟,我准备了一堆责备你的话,你却紧紧的抱住我,从我的后面。
你说:唯一的希望,就是我能对你笑笑。我只好隐藏,一肚子的气话,跟着你,跟着声声蟋蟀,回家,去梦见那些恨我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