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诗话(七、八)

李牧雨lmy 散文 随笔小札 2013-01-12 18:40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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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背上行囊,静静地和文字走上一条非线条的感知……而这一路的收获与失去,唯有心知道。文字间读出思想的脉搏,忽而感叹,忽而茫然,更有一些共鸣在字符间跃动。荐赏。

蜀山诗话七

现在,安静下来不和任何人说话,包括自己的心,没有什么理由,只是走太久了。忘了世界,原本是如此安静。答应的,和没有答应的,都已经过去了,不必去追赶那些迷路的水流。

十二月的风,已灌醉我的小镇,眨眼就入冬了,危险的2012,在过最后的鹊桥,我静静的坐在向西的窗户前,提前聆听预言碎裂的声音。曾经想过,在2012的尾页,要幸福的陪你一次,走在情诗装点的路,为你种下目光和耳朵,为来世,倾听彼此转身的影子,寻找彼此回头的瞬间。

山川会不会动荡,矿藏会不会疲惫,轨道会不会渐长渐远,这些问题应该是哲学家去肢解、求证的,我只是需要一个视线的掩体,准备一些果实和水,与文字走过一段非线条的感知,

去满足效场效应,沉弱于过去式和现在进行式。

而就在昨夜,我穿过没有多少人的街道,那种无以附加的疼痛,又再次让我,如同生活在黑暗的鱼,孤独或是思念,那些未竟的玫瑰,我不停地亲吻沉默的茶杯,往事的浪花,又一次将我打湿。

我一直深信,穿着睡衣的言辞,会爬木梯,会流着汗滴,打湿的,除了星相,便是隐身的夜。

十二月的穷困很冰冷。我欠你的,不就是夏天茂长的那一丛胡须吗!今夜,你可以在这最后的故乡,在生灵繁衍的诗句,用一曲曲骊歌挽起满面的流水,在夜晚的媒介,找到灵魂的合约,可以摘取你想要的月光。

十二月的穷困很冰冷。睡在露珠上的马,是从黎明的蘭蕙消失的。

早就知道,我努力靠近的,也并不是天堂;早就知道我掌心的鞭子,是抽不到最近的草原;早就知道你的歌声,距我很远,离河流很近,音乐的年轮和文字的波浪,没有向西游弋。

而我的胡须,却向着有月光的地方生长,逃避阳光的通缉。

我像一个嚣张的顽童,依靠笑容的力量,行走,用头脑,替代膝盖,思考方位;用水灵灵的字词,维系现存的文化秩序。

可是,我学不会告别,只学会洗刷文字必经的栈道,坐在草地,坐在山脉,读着旧报纸,为一些诗歌的导语和主体,记忆犹新。

对一些屏蔽的言辞,不诉说,不抱怨,不撒娇。默默打捞屈原不小心掉在江中的文字,温经天掉在觉知的旗帜……

用汗水,喂养你留下的渴望,装饰你留下的静谧,让文字的枝头,挂满紫色的葡萄。

今天,我写下这些文字,只是想纪念,那个等了很久还没有到来的雪天,还有就是总咳嗽的咽喉,通红的脸。

一直深信一些看不见的东西,比如哲学、理性、或者命运、清澈的座位,都应该有自己安静的院落,享受快乐和疼痛……

很多时候,独自带着思想和勇气,走在平和的语言相貌,不去摸着石头过河,不去担心被淹的危险;总想着,对岸便是天堂,即使是疯长着的孽根,在饥饿的土地,也会开着花。

很多很多脸庞,长出的的舌头和牙齿,只能咬遍外在的事物,不能涉及本真的内核,只能将文字的城,围困瞬间而已,也只能在一些学说中,做一些手脚罢了。

今天,坐在落满尘埃的十二月,我的眼睛,已经踏满屐痕,心里还流着一些歌声:总有某些话语,要倾诉,无论是蟋蟀声声的午夜,还是雾霭初升的清晨,我也只是需要,有一个为我泡茶的女子(当然是最好穿着很白的连衣裙,也最好是笑着的),一扇面向草原的窗户(那样我可以关住四只眼睛的笑容),一个有雨的夜(我可以带着那个女子,去夜里游泳,可以不去看脸是不是很红),任凭朝来夕往,我就知足了。

蜀山诗话八

总是带着脚步,带着无家可归的艾草和树,漫无目的的游走。屈子带着问号,依旧馨然于来时的路,波德莱尔的花,依旧在盛开,约翰济慈,依旧埋在水上……生了锈的诗路,很长,比梦的距离还长。

很多年了,那么多的夏天,都一一走远,可雨水,一样充盈我双眼。总以为:那些曾经存在过的符号,是虚构过的季节,就像四川乡下竹叶上,时断时续滴下的梅雨,溅湿了孩子水岸捕鱼和捞虾的喜悦,溅湿夜里,母亲油灯下,衲针和走线的声音。

一切都来不及写进日记,总能看到母亲清晨的焦虑和善良的爱悯,让我的希望,苏醒在她的掌心。

很多重新具体化的牛群,使水草更加茂生,养活很多温柔的性情。不再去决定文字走过后,会有什么结果;不再去故意妨碍,阴影下奇异的虫鸣。就在一页纸上,准备好火炉,舒服地呆在向西的墙角,与诗心一起值夜。

当我抬起头,消瘦的渴望,已被再次虚置,原本为爱,预备的白亮的云朵,计划为爱,虚构一场辽阔高远的洗礼,以此证实我在山顶的湖泊,为爱竭力想像过的飞翔,为爱寻找过一片吹落的时光。

可是,离开山顶的帆船,却踏上了银河的地毯,让我把目光从那些脸庞上的广告移开,让我看见太阳被困在笼子里,路过的人在挪动躯干,他们左眼在与右眼,一直争吵,在花去很多时间:在议论地下甬道走失的孩子,在议论天梯看见的爱情,也在议论那些洗过的瀑流。却从不去在意配合雕塑,而演奏曲子。

一直以来,我就在我的山里,带着自己的文字,接受乡下人的光合作用,很多年了。

现在,彻底安静下来,月亮在西山,只需一抬头,就可以望见,整个山村,是被神灵安抚过的静。

记忆,在这时候,发出哑语,我为了提升幸福的光亮指数,便思念起的一些能够想得起的名字,用一首诗的躯体,托起一轮月明。很多故事,像墙壁的广告,在心中,散漫着花花绿绿的香气,点亮这时候我的眼神和日子。

雨,在别人用过的天空,行走。在没有叶子的树上,写诗,为门槛,为窗口,做注。

天空像过往的时光,陈旧,破败,更像心境和背影,孤苦,不能吹雨。

我用去老旧的黎明,为自己,造木梯,认真得像最早的莺。冬天出来的人,在忧郁的等待中,看着手;我在孤独的守候中,看着我的夜,每天,都是我的思想……

习惯了用自己臆造的文字,嫁接思念,追寻我喜欢的虚无。用瓷装回的,诗的蹄声颠簸不已,被我种在水上,和倒下的山脉,一起生长,一起慢慢老去。

我的小村,离海很远(离情海更远),那里,生长着一种最质朴的庄稼,叫飘雪,一直在生产着叶子,我用它,把每一个雨夜,泡浓了,浇灌我的文字,让诗意郁郁青青。

我每一天都攥紧暮色,面对一页晦暗的天,蒸发记忆,烘烤自言自语的墙,从一本书的扉页,缓慢渗入我的夜,书面上的爱,在初冬,格外庄严。

和谐的把一些莫名其妙的觉知,带进高耸的黑夜,走遍那些寒冷的表现规则,在一些假定的物象,去充盈继续的价值和内在的贫乏。

即使是绿色的笑容和白色的谎言,从一些人的忧伤里走调。而文字中,骨头与骨头的碰撞声,比以往更加惨烈,一些冻得殷红的寂寞,被一次次被我涂在一张黑色的纸上,包括蜀山沉闷的天气,琐碎而冗长。

在诗人格木《空虚的符号》里,去质疑线条,透视木鱼宗教概义,去尽力呈现精神复制的引述和多形式的拷问。

可是,今天整个小镇的疲惫,被堆积成了黄昏,雨像墙壁的词语,诠释着齿轮的寒冷。街灯,熄灭了行人的脚步,我开始仇恨自己背影,开始仇恨来来往往的夜,覆盖了我的桌面和故事,还有波光粼粼的思念。

真不知道,明天的鱼还会不会在墙壁上,跳跃;明天的脚印会不会映雨;所有的音乐门会不会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