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九华人
有感而发的文章,读来发人深思。问候作者,期待更多精彩!
我不是地道的九华人,只是因在九华这块地域工作多年得以在九华安家。居住在安置区内,接触最多的自然是左右邻舍的这些九华征拆户。黄满嗲是我熟知的一个九华人。2007年4月我退购的这套安置房动工时,他是施工队伍中的一个泥工,交往几次后双方已经混得粘熟,聊起年纪,他五十刚出头,大不了我几岁,我们这地方习惯把做了爷爷的的称为“某嗲”,尊敬中有种格外的亲近感,我和工友们也就随俗地都这么称呼他。当时他和家人住在九华村永红组,与我们建房的工地仅一口水塘和几块菜畦之隔,我常见他完工后赶回家浇菜的忙碌身影。第二天,大家相聚,调皮一点的打工后生便笑:“满嗲,昨天晚上又得了媳妇表扬啰”,他也只是嗨嗨相笑。我住进新居后,满嗲和这支队伍移师别处,天气好的夜晚他常抱着孙子到我们这栋房的一楼门面坐坐,满嗲告诉我:“咯几年九华搞开发,泥木工俏得很,我把崽伢子也带熟了,我们父子俩冒歇过几天气。”不多的言谈中,他露出全是一种满足甚至是几分自豪的神情。日子飞快,随着九华大征拆、大建设的步伐,因江南大道北段修建,永红组全组都进入征拆范围,2011年11月份,满嗲一家以货币安置的征拆方式,告别了祖辈居住之地,在新购的商品房尚未交付的情况下,一直租住在我的隔壁,成了我的邻居。尽管如此,白天我们也难碰面几次。每天清晨,我未赶在上班出门之前,楼下便会传出满嗲父子俩外出干活绝尘而去的摩托车机声。夜晚,左右邻舍相聚一起,有个别的开始数落起来:“满嗲,买了房子还存200万在工业园,光分红每年就20万,还出去搞个么子鬼咯?”这时,满嗲倒是作古正经起来:“天天窝在屋里会坐吃山空,我要给崽媳妇和后辈做个样子。”
我之所以在这里记述黄满嗲的故事,是因为这些年来,在局外人的眼中,“九华人”常被定格为“暴富”形象,似乎每天都是坐拥征收款、驾着小轿车、云里雾里过着优哉游哉的生活。我作为九华发展变化的亲历者和见证者,我要告诉世人的是,九华有一批有成的兴业创业者,大部分富裕后的九华人其实还是过着黄满嗲一样的生活。9年多前,九华是个闭塞、贫瘠的地方,这块地上的普通百姓过着起早贪黑甚至更多一份辛苦的生活,得益于九华开发和快速发展,九华人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但在暴涨的财富面前绝大多数九华人依然保持淡定和朴素的生活态度。这种深深植根于九华民众朴素的荣辱观、价值观,既是九华人真正生活态度,也是倡导建设富裕、美丽九华的源动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