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
文章描述的还可以,一些感悟、一些遐想都在文字里流淌,只是内容和题目有些脱节。问好作者,期待您的精彩。
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之至,是为冬至。
一直以为世间之事,总是能够说得清,道得明的。
可是又哪里能够呢?
就譬如这阴阴阳阳,是是非非。
是谁跟我说,存在即合理的呢?
京都的今冬,很冷,冷到让我觉得之前好像没有经历过寒冬的寒风寒雪。就像小的时候,遇到酷暑之日,总怀疑着,我以前那些酷热天是怎么过来的。于是巴巴的盼着秋天和冬天,来赶走这讨厌的烈日。可是真正的等到了冬天,窝在早晨的被窝里,哈着暖气,看它在冷空气里成着不成名的形,然后消逝,我就会恐惧,恐惧着我会不会也像它一样,在这个冬天消失。于是,恐惧着恐惧着,我又在无比怀念着夏日的太阳了。可是,怀念着怀念着,冬天就那么过去了。
最近在大量的听着Eason的歌,听到心惊。一直都觉得,一首歌,一种旋律,一句歌词,便是固定了的,任它什么翻唱、翻拍,都是我无法接受的。就像那首《新不了情》,有了万芳,谁还愿去听萧敬腾,不但不愿意,更连带着不喜欢萧敬腾所有的歌了。可是,陈奕迅,这个鬼才歌手,加上林夕这个鬼才写手,让一样的旋律,加以不一样的歌词,便似一样,又似不一样,而每一种,都是一下就击打在人心底,撩人心弦。
记得当初听《十年》,只一遍,就彻底沦陷。只是那时候的我还很小,无法领会那“十年之前”与“十年之后”之间的种种。不知道,时间之强大。更不知道,改变,又何须十年。
后来有一次在KTV,听到一个学长唱《明年今日》,同样只一遍,便满面泪流。这才知道,“明年今日”“一年之间”,一个年岁,床褥变了,什么都变了,就连再见,都是在同伴的婚礼上,什么都变了呢!又何况是十年?
明年今日,未见你六十年,但愿能认得出你子女,临别亦能听得到你讲再见。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怕只怕,即使拥抱,再也找不到那个你送我回去的晚上,拥抱到让我生疼的感觉了吧。
明年今日,说不定又是几个十年了啊!
来北京一年多,在大北京悠悠转转,去到过不少地方。而这其中,去的最多的,便是后海。每次去后海,总能听到沿岸的酒吧里,有声音低沉的女歌手在唱歌,每次都是Eason的《好久不见》,不变,重复,可我却总不觉得厌倦。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是啊,也许过了不知几个十年,也不知是哪一年的今日,在不知名的街角,偶然间就遇到了你,于是,一起坐在不知名的咖啡店里,轻述别来诸事,只因着那一句,好久不见。是啊,可不是,好久没见了么?
可是,可是,可是啊……
“越渴望见面然后发现,之间隔着那十年,我想见的笑脸只有怀念,不懂怎去再聊天。像我在往日还未抽烟,不知你怎么变迁,似等了一百年忽已明白,即使再见面,成熟地表演,不如不见”……
这是与《好久不见》同旋律的粤语歌词,《不如不见》。实在是不得不感叹林夕的写词功力的,怎么就能想到的呢?
可是,怎么能想不到呢?
平日里总爱把诗词乱组,譬如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犹恐相逢是梦中”,不知不觉就把那句“便胜却人间无数”给替换了。是啊,若是分离的久了,怕只怕,已是,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又何来的今宵勤把银烛照,便胜却人间无数啊!
若是如此,不如相忘于江湖吧。
好久不见,不如不见。
张爱玲在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里有这样一段话:“每个男人心里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子,一朵白玫瑰,一朵红玫瑰。每个男子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子,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多无奈却又多现实,也只有张这样的凌厉的女子才写得出。
Eason的《红玫瑰》与《白玫瑰》便是化自于此,两首歌,又是同样的曲谱,不同的词,写尽无奈,唱尽荒诞,却唱的人心尽荒凉
得不到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原来世间的东西,从来只有两种,一种是得到的,一种是得不到的。
仅此两种罢了。
阴极至阳,阳极始阴。
是极至非,非极又何尝不可始是?
这阴阴阳阳,是是非非,又何尝说得清,辩得明了呢?
冬至而已,冬至而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