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阳光

松月子 散文 随笔小札 2013-01-10 21:08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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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假如真的是末日来临,你想和谁在一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你愿意握着哪双手?这确实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很多问题都很难回答,但一定要用一个正确的心态去面对。问好,作者!

岁末夜晚,儿子打电话来说,我们这下雪了。雪是银色的。我说,我们这明天下。

次日早上,拉开窗帘,外面灰蒙蒙的。早上六点半的时候了,屋里屋外都暗暗的,需要开灯,2012年12月21日,就是传说中的末日了吧。还好,街上安静,湖面洁白,看来真的是下雪了。母亲走过来说,下雪了,不大。我说,我今天不开车,走去。

灰白格子的大衣,白毛线编织、镶着浅灰兔毛边的帽子,黑毛边的长靴,走出家门的时候,心情如雪一般明亮、安静。路上的行人三三俩俩、车辆小心的行驶着,我忽然感到自己这个不开车的决定是多好。雪后无风,空气润润的,一点也不干冷。刚出门时戴着的鹅黄色的口罩,被我拿下来,呼吸着这洁净、清新的空气,挑拣些未曾有人踏过的雪路上走,走走,再回头看看脚印,十五六分钟的路程分外畅快,路程显然短了些,真的没走够,没尽兴呢!

雪落的安静,知道她要来,却不知道几时来。估计是在夜里,却不曾有风在前面咋咋呼呼的,只在你安静的睡里,安静的落下来,甚至都没惊扰你一点的酣梦。雪如同一位极有修养的女子,来的淡定,来的高贵。绝无半点浮华、远离喧嚣,素洁的容颜,恬静、姣好。

上午十点的时候,阳光穿透云层照进来。阳光洒在桌子上,洒在翠绿的铁线橛上,连放在屋子北面的米兰、银皇后、大叶富贵橛都洒上了。岁月静好,传说中的末日竟如此安然、如此美好。阳光时而穿透云层来的更明亮,时而躲在云的后面,稍微暗淡些。好似有位手艺绝佳的调光布控师,在那里用精湛的技法,调整阳光的明暗。连阳光都多了趣味,多了活泼。我的影子打在电脑显示屏上,随着阳光,浅些或深些。我思讨着过往,阳光瞬间炙热、明亮起来。有人说,这一日是玛雅人一个纪元的结束,也是一个新纪元的开始。我喜欢这个开始,每个人都可以跟随这个纪元开始新的人生。

之前曾经设想,假如真的是末日来临,你想和谁在一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你愿意握着哪双手?我想,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当真的末日来临的时候,你会选择谁和你一起共赴黄泉!在最后的时候,你想把你最后的关爱和温暖给谁!这个问题,一千个人有一千个答案。当我们除去伪装,除去一切的不顾忌,问自己的心,即使在平常的日子,问问自己的心,其实也未尝不可。不要等到一切都失去,等到想去做却迟了,再也唤不回时好些。也许,有些人和事是有遗憾的,而有些人和事是看似遗憾,看似痛心,其实心里知道是有这样的结果的。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丈量的尺子,得失之间,早已分明决定,绝不是遗憾使然。

近来喜欢看电影。特别迷苏菲.玛索。《枕边的男人》苏菲把爱情的信任演到了极致。一个高位截瘫的魅力女子,被心爱的男人托举着在大海的浪花间享受着海浪。如果那男人松松手,女子的生命即瞬间消亡。而他们都笑着,爱情的光辉让这个女子宛若新生。前日,看苏菲接受杨澜的采访。两个同样让我着迷的女人。苏菲说,相爱是两个人的事,绝不是两张脸。精彩!在这个尘世里走了一遭,遇到和你的心时时系在一起的人,是幸福。

新年前的清晨,背上行囊,告别母亲,去北京看儿子。又下雪了。雪格外的清爽,拿来雪铲,轻轻一扫,车身上的雪就都轻盈的滑落了。发动车,按响音响的按钮,云端美好的音乐瞬间弥漫起来,车灯亮着,我开着车去D车车站。这条路,无数次的往返过。记得第一次开车走这条路是接远归的爱人。一路打听,一路张望。后来,儿子去了北京,这条路就让我来往的更勤了。秋末时,行在路上,早上的朝阳恰好打在倒车镜上。镜子里呈现出一片璀璨的秋日景象。田野、庄稼、收割好的码放在一起的稻子,未曾收割的一大片金色的稻田,树木、天空、阳光,我怀揣着一颗舒适至极的心奔驰在路上。而雪中的路程,迈速表不超过45,缓缓的行在雪路上,虽小心翼翼,却也偷得片刻闲心,天涯海角都一片洁净了。

站台是一个让你的思想可以延伸到远方的地方。和谐号自远方穿越而来,又载着你绝尘而去。如果运气好,恰好坐在一个临窗的位,那一路上似乎就不必担心闷钝了。冬日的白雪,春日的新绿,深秋的熟褐,大地的黑,一个个瞬间退去的站台,小镇,人家,丘陵、果园,偶尔息壤的小街,这一切足以养你的眼,润你的心。几个洋溢着青春的大男孩上车了,不久传来一个男孩打电话甜甜蜜蜜的声音。电话这头是无比的关爱,起床没?懒了就再躺会?起来吃点东西?一会给你惊喜!别问了,不告诉你!那边笑着,撒着娇说,你告诉我啊,不告诉我我就不起来?我想,这青春的恋爱可真甜蜜啊!可我这偷偷的窃想,却被接下来的男孩们之间的聊天给撞了下。边上的男孩说,谁啊!那刚挂了电话,脸上还带了笑容的男孩说,我奶奶。懒着不起呢。我忽然在心里油然生出一种欣慰来,为那天底下最幸福的奶奶,为这个善良而孝敬的男孩。

新年到底还是来了。电视台各样的歌声,各样的晚会,各样的广告乘机登堂入室。我和儿子在小小的旅馆里,我们买来了很多各样的小食品,儿子兴奋的玩着apple,我沉静在和儿子在一起的幸福里。电视里的跨年晚会正在向着高潮挺进,主持人们一会一身衣服的不停的登场,时间就这样来到了岁末的当口。在我屏住呼吸,隆重的等待着那新年零点时刻来临的时候,那个许多年前,在故乡S村土炕上,在家人的一片鼾声中睁大着眼睛,等待着挂在墙上的进口老钟叮叮当当响起新年的钟声,然后悄悄的钻出被窝,无比神圣的打开新年的挂历的那个女孩,忽然在我得心口稳稳的出现了。不曾想,历经了岁月的洗礼,多年前的小女孩与今日的我,再次相遇,彼此相望,原来生命里固有的对未来的憧憬,直面未知世界的勇气,是不曾改变的。

2013年的第一个早上,阳光慷慨的照亮这个世界,风依旧急骤的刮着。人们依旧以各样的方式走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