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日记
一
我确定这是一个梦,很多次做过的梦。
梦里,往往有一只狗样的东西挣扎着向我狂吠。我呢,于一片模糊的废墟中找不到来时的路,急的大声地叫喊。可是,没有谁能听得到我的声音。
于是,在无声的呐喊中,我清晰地感觉到,在那似真似幻的情景中,有一些奇妙的景象存在,比如一只残缺的手抚弄半爿枯朽的琴,发出刺耳的的鼻音;隐秘而腐烂的根在咀嚼爱情;一群温顺的羊,突然变得很倔强,占山为王;一缕冰冷的月光,停留在永恒寂静的眼眶……
这些景象让我欣喜若狂又胆战心惊,但他们都是在梦中。所以,我也就常常失落或是庆幸。
这些也许都是我心里莫名的意象,没有来路也没有出路,就这样徘徊在我的身体抑或是思想的某一个角落,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要我牢记另一种存在的真实。
二
其实,每一个人都会有这样的体会,只是被繁忙的事务所冲淡,于现实中无暇顾及而已。有时候写下这样无聊的东西,只能将无聊放大,别无丝毫益处。正如鲁迅先生所说“有病不求药,无聊才读书”。
无聊并不是闲来无事或生活单调的状态。我想,无聊应该是对人生乃至整个世界深刻认识的基础上产生的悲悯的情愫,不过这种情愫已经被无限地世俗化、表象化了。细细体味“百无聊赖”的情景,就会感觉到百无聊赖之人隐秘在内心深处或是故事背后的牵挂、相思、寄托、希望甚至是无望、无奈。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是陶渊明赋闲的无聊。“东篱把酒黄昏后”是李清照相思的无聊。“大江东去”是苏东坡怀古的无聊。“醉里挑灯看剑”是辛弃疾不遇的无聊。“逝者如斯夫”是孔圣人悲天悯人的无聊。就算是“别拧我、疼”的嬉戏,何尝又不是徐志摩改良思想落空后失落的无聊。这样那样的无聊古今中外太多太多,姑且就此打住。
当然,还有一种浅薄的“无聊”,也就是“没意思”。比如说,我常常记下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意象,本无所指,更无须做隐晦的暗语,但偏偏就有人往歪里想,实在没意思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