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一个冬夜
十九岁的一个冬夜,捡拾一枚念想,静立于阑珊之处,寂静的窗口,缠绕着落寞与感伤。
回到家吃过饭后,夜已经很深了。外面的风雪还没停,还在沙沙作响。
我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摇了炉子两三下,火苗便腾腾地从底下窜了起来,桌面上一会儿也温热了起来。
那是初次涉世的一次返家。
应当无论何时归家都是欢喜的,游走的凄凉会得到盛放。事实却不是这样的;与外界的繁华格格不入,喧嚣和热闹不能紧密拥抱。于十九岁的少年是绝不可能退隐乡间,日升日落,悄然绽放自己的青春。
笔记本一直是随身携带的重要物品,可以记载一些当时的心理状态。首页是摘抄下来的一首小诗;
若是此生真有缘
又岂在乎
——那天
是近
还是远
行走是孤单的,没有现代的通讯工具,是被外界隔离的,就如一滴水离开了江河,感觉到了自己依赖,需要沟通,被亲人和朋友记住。而此时是;虚无,被抛掷。一个本子让自己活在一个能让自己内心得到舒展的世界里。像一棵冬天里的白杨,光秃秃,笔直的挺立,孤寂的等待。
青黄不接的年龄是最尴尬的,想得到承认和肯定,但又什么都拿不出手。书桌的抽屉里装着一本草稿信笺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信件,又再一次读罢,不知道信件的作者,他们的生活如何,会不会也想找我喝酒,说话……明明是刚刚才历经过的,却有跨时代的幻觉。那些自己认为愚昧无知的文字,信笺,一张张地放进燃烧得很旺的炉火里,火焰开得像一朵大大的花朵瞬间又变作一团黑烟。这种小丑的动作,演给自己看,好笑,但能释放某些道不明说不出的心理情节。
像很多的冬天的夜里一样,这天夜里的雪花在午夜愈下愈大。开门就是一个白茫茫的世界,覆盖在地面上和房顶上的雪把整个乡村照得明明白白。没有夜行人,狗是不会叫嚣的,雪落下的声音很柔软,显得极其的安静,安静得找不到出路,站在世间的光阴里,觉得所有路都值得一走,复又感觉所有的路都不能行走……
青涩的少年在光阴的分水岭上不断左右的张望。
等待不被预料的命运将会怎么安排。
而十九岁的夜里,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