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的屠夫

心静涌动 散文 随笔小札 2013-01-07 10:23 责任编辑:舟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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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篇富有生活质感的文章,所写的这个邻里的屠夫,将我们引入对生活的思考.....问候作者,祝福安好!

邻里的黎大强是一个屠夫。他原本是新典村的村民,因村寨的偏僻贫穷落后,媳妇常嚷着要到外面去打工,抚养小孩的事想全料在他的身上。看到孩子渐渐长大,他不想在孩子成长的关键时期缺少父爱与母爱,决定在家乡创业,这有利于孩子更好的成长。前些年,他在外打工挣得了一点钱,回来时,正值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阶段,当时有小城镇规划的议论。具有超前意识的他,花了几万元在乡政府居住地买下一栋旧砖房,并把一家人都移迁来住下。在这里,他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但凭着他的手艺,他们一家人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我们虽然是邻居,他家每餐的饭香都会悄然的飘到我的寝室,但我们很少见面。因为在离宿舍楼不到三米的地方竖起一堵围墙,我们也就失去了频繁的交往。要想到他家去,只有通过校门绕一个圈,走上七八分钟的路程。平时我很少到他家,除非为了改善一下生活,要到他家称点猪肉,我们才得见上一面。

有一回,我听到猪的叫声,隔墙问了猪的肥瘦,于是绕了一圈来到他家的院子里。院子呈长方形,都用水泥硬化着。因为学校的围墙挡住了两面的出路,那栋陈旧的房舍挡住“长方形”的一面,就在进院子一面的前方有一条水沟向下延伸去,一扇铁门把院子围得严严实实,一条水泥路面从铁门前窜到各家各户的门前,据说是前几年新农村建设的成果。就在离铁门三四米的院子里有一棵碗口粗的橙子树,树正茂着绿意,向四面撑开着,犹如一把巨大的绿伞把院子装饰得异常美观。树干分枝处一根粗大的铁棒固定在粗实的枝桠上,一个葫芦式的滑轮悬挂在铁棒中间,其下吊着半边白晃晃的猪肉,一块猪肉已存放在屋檐下的木板上,等候人们的选购。在离橙子树两米的角落处,依树的高度搭了一个石棉瓦房,其间堆放着柴草,一口落地的大锅里正冒着热气,锅里的水面上还飘着猪毛。锅前一条引水沟通向墙外的水沟,当完成屠宰过程后,用水一冲,院子里变得干干净净。看到这样的情景,我不禁惊叹着真是一个好的屠宰场,也是一个极好居住住宅地。

由于他在这里没有土地,一家人的生活全凭卖肉的生意来维持着。他每五天(一场)就要杀三头肥猪,然后运到场镇或窜乡叫卖。多年来,他的生意一直很红火,每次的猪肉几乎都是当天卖完,这离不开他对生意立了个规矩:不买病猪瘟猪,每次买进生猪后,需喂上十天半月后再屠杀出卖,以保证猪肉的质量;如果遇到猪发病需要处理,他会向购买人说明情况。他不像那些卖一点白菜都要注水的奸商。他以自己的诚信获得大多数顾客的信赖,所以每当有猪叫的声音从他家的院子传出,不一会儿,院子里人声嚷嚷,热闹非凡,都是来等候称肉的人们。近几年来,由于村村通了公路,他的生意更加红火,生活蒸蒸日上。

每当听到拉滑轮的声音,我就知道屠夫又要结束一条贪食的猪了。接着是猪的惊叫,那声音的频率里含有“你们要干什么?”的惊呼,但主人心意已决的决心丝毫没有减缓拉铁链的速度;猪的嚎叫没有得到主人的同情,进而改变成一种哀求的叫声,就像每次喂猪时,猪发出“哼哼”的讨人喜欢的那种声调,尽管它连续发出十多次“哼哼”的哀求,也没打动主人的决意时,它知道死期来临,只好默不作声的任人摆布了。每一次听到猪的嚎叫,我就想到那些贪婪的物类,它们在生命将要结束时,才知道贪的后果。就像葡萄贪婪地吸收大地的糖份,最终被吃掉的结果一样。

屠夫完全把猪倒挂在树上了,口里踹着粗气,掏出一支烟点上,以平静他激动的心情。屠夫一边准备杀刀和接血的盆,一边聊开了。“这头猪我花了2800元买来的,又喂了十多天给他洗肠,才决定杀它的。也许可赚过百吧元吧。”一个闻声而来的消费者说:“猪啊,就是因为贪,才得到这样的下场。它贪吃,贪睡,贪舒服,贪享受,最后达到“人怕出名,猪怕壮”的结果。你也是,为了百来元钱就结束一条生命。”

“我不结果它,不知它还要贪我多少钱粮,我是靠这微薄的收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啊!”屠夫一边说话,一边把锋利的杀刀刺进了猪的胸膛,一股暗红的血液顺着刀口的路子喷进盆里,那猪发出两声震荡四周墙壁的叫声后,以一种无奈的选择瘫软地挂在了树上。

屠夫接着给猪脱毛,洗身,开肠,破边,分尸,卖肉。人们提着猪肉,回到家里与亲人一起分享猪肉的美味,也谈了猪生前贪婪的许多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