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歌
毕业时的骊歌至今回响在耳边,离别时的情景历历在目,那是一生中一段宝贵的记忆。文章朴实自然,透过文字反映出作者对母校的留恋和对老师的尊敬与热爱。问好作者,祝您创作愉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毕业那年,离别那天,那段逝去的岁月,我可曾记得?踏着别离的路,我突然唱起了骊歌,毕业典礼上不曾有人提起的歌,就那么自然地陈酿在我的咽喉里。我相信不只有我一个人会想起,每个人的深处都在默念着骊歌,它荡漾着记忆,像水一样,绵延。
而我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它召唤着我的回归。午休,忽然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那个女生在门外笑着等我,我有些茫然,快速地向她走去。“你要回小学吗?“她很直截了当地说:“我已经约好了两个人,就差你了。”我刚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卡住了。三年,我都不曾回去,无论悲喜。我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与它渐行渐远,一直不想着去看看,那些旧的人,那些新开的花儿。“好吧。”我轻轻地咬着嘴唇,似乎是做下个一个重大的决定,“我和你们去,放学后不见不散。”她显然对于我的回答有些惊喜,快乐地向我招着手:“不见不散。”
公交车真的很挤,我们四个人穿过密密的人群,只找到了一个空位。结果,谁都没有坐上去,这似乎是一种默契,是六年中遗留下的某些东西。每个人都很兴奋,大家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学校,老师,原本枯燥的时间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等到下车,门外的寒风悠忽地飘荡过来,我不觉得打了个寒噤。
终于来到了校园门口,那些门前的标志都还是原来的摸样,放眼望过去,橱窗里展示的照片早已换成了新一批学生开运动会时的场景,但是我总认为,那里有个我。她们三个人走在前面带路,我静静地跟在后头。在重游故地时,我通常是不说话的,因为那些酸酸的无尽的感慨,是说不出的。经过操场,那个印象中偌大的空地却变小了,我不禁猜想,是因为这些天雨下多了,缩水了么?我们来到了高年级的教学楼,还是那些个名人名言: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这些沉睡的名人们恬静地望着我们,我真想上去和他们握手,拥抱。一口气爬了三楼,来到一间小办公室,一位女老师笑嘻嘻地欢迎着我们的到来。“呀,你们来了啊。”她欣慰着说道,然后一个一个地报出我们的名字,这却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她的模样分明是有了较大的改变,在我还处在小学生时代时,她还是个小姑娘,文文气气的,如今做了母亲,面容有些憔悴,身体也微微发福。我还以为她会叫我们小猴子呢。我们是站着聊天的,她问了我们的近况,尤其是学习方面。她乐呵呵地问我看什么书,是否还对作文保持着原来的兴趣,“我喜欢语文,一如既往。“我最终的回答很简单,很干脆,她开心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时间是过了多久,大家都享受着重逢的幸福。后来,她们推着我去见另一个老师,我不记得的一个人。刚走进去,我才猛然一惊。那不就是当年五六年级的数学老师么。她围着一条厚厚的围巾,同样是热情地欢迎我们。唯一不同的时,她忘记了我们的名字,大家只好一个个地介绍自己是谁,但她只要一听到名字,就会恍然大悟地说:‘啊,原来是你。”“我要是在路上见到你们,肯定不敢确信我是否会认错人。”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我们都总是笑的,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办公室。
在离开学校前,我跑到国旗下,摸了摸旗杆,孩子气地仰望天空。我跳到花下,嗅一嗅泥土的味道。学校没有做任何大的翻修,只是,我感觉这一切都变了。
回家的路上,我同三个伙伴告别,一个人走。在这别离的路上,我的咽喉里自然地拂起了骊歌。很静很静,它一直飘扬在我深深的脑海。就在那一刹那,我突然明白,我为什么不想回去,为什么一拖再拖。记忆总是美好的,超出现实,它是一个美妙的水泡,糅杂着光亮,你不能用现实的手指去戳它,那里存留着一段死去的岁月。我不忍用如今的心境去摧残童年的色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骊歌啊,你猛地扼住了我的喉咙,湿润了我的眼眸,你哪是人间的歌曲,你是如此的伤悲,一次次地咏颂死亡,而那唤醒的,会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