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余音
朴实的文字,字里行间流淌着对往事的回味与眷恋,无论时光如何流逝,这些记忆会永存在心中。问好作者,祝您创作愉快!
我是三毛。安一是你。你是我。
这是2012年末的一个寻常早晨。你醒得早,睁开眼,寝室光线还有些晦暗,能够感觉是阴天。你想起今年即将结束。今年是你二十岁。过了今年你便要开始了奔三的路程。
这一切多么的仓促而缓慢。
突然你想写点什么留给二十岁的自己,所以此刻蓬头乱发的你缩在被窝里,摸到枕边的纸笔,开始清理思绪。
最近在写的小说尚在整理中,已经有几天没动笔了。这不因为圣诞节的缘故。之前你参加了学校里某个文艺晚会,混在大一的学弟学妹中是否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一把。看到狂欢的人群是否想起就在一年之前自己也曾这样热闹欢闹过。那时的你,方禾,等等你们都是年轻的模样。现在依然年轻,只是你们已不再想融入那场氛围。你知道那真的不是你们故作成熟,而是时间和现实都不允许你们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去挥霍。
安一,你的笔名。方禾所取。你想那一定是她的盼望。而你以此为名时,是否也感受到一份平静安定。确实,爱好文字之人大多时间要保有一颗心,静如水。刚刚提笔写作的时候,无可否认存有极大的野心,动辄手底下能创造出一个世界。但很快,野心渐熄。取而代之的是童心。你要用一颗童心描摹这个世界,只是去描摹,不管它是真实或虚假,有多主观有多客观,不管这描摹能否令世界满意,都是纯粹的,不惨任何杂质的。你说忠于内心,一直写下去就已不易。
今年中旬你独自前往西藏(作为你人生中的第一次旅行在此你又不得不提)。亲眼目睹了信仰带来的巨大力量。可还记得你说要重塑信仰的初衷。如今是否内心有强大的信念支撑在逐渐升空。你做到了想做的事,看到了想看的风景,留了一颗心在那里。而今,你又会不会为失疼痛,为得欢喜。
安一。
而整个后半年,我又目睹了你随着在外做事而猛烈增长起来的成熟。
昨夜你做了好几个梦。在其中一个梦里,你和一个男子在被面目模糊的旁人的窥视下相拥缠绵,可总被周围打断。当热情最终被他们的打扰消耗殆尽时,你失去了那个男人。他不再陪伴在你身边。做完这个梦你恍惚间清醒起来,你只是在想,为何周围的人那样讨厌,屡次干涉让你不能拥他入怀。然而,巨大的悲哀转瞬侵袭。不能得到你的男子将你置于一旁,残忍离开,如此看来,是周围人的不断提醒更教你看清了男子本质。如果他得不到你而弃你,那是他不爱你。
你陷入悲哀之中。
几乎接连着你又做了被朋友抛弃的梦。梦里是你熟悉的寝室和室友。是你最爱的方禾和寸颜。不记得是什么缘由,方开始言辞尖刻决绝的攻击你。说你虚伪,爱装,从始至终都在装。你们互相大声吼骂,不留一丝情面。那是你在真实生活里也不曾见过的凶狠模样。寸颜在她身边帮腔。她们坐在床上咄咄逼人,她们要你滚出这个寝室。你怀着悲凉和巨大沉重的心情还在洗漱,有人已经开始从上往下丢东西砸你,气势强烈,情绪愤恨到要你拿命去赎。而你只是不断自问,大喊着问或呢喃着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怎么了?
何以至此。
两个梦里接连被朋友和情人抛弃。你醒来后反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以至于在其他人纷纷起床前去上课时,你仍是双眼紧闭,思想往来于那两场梦境里寻找答案而不得的呆滞样子。
你想起了做兼职时住的那间屋子在某天晨时你醒来后看到的凌乱模样。桌子上乱糟糟地堆放的是英语课本,旧包,卫生纸卷,梳子镜子,碗,筷子勺子,水杯,口红眉笔,香水,还有些许零碎你已想不起。总之桌面上已经没有空余的地方了。残羹未倒,碗未洗。地上累积起来的是你数次吸烟扔下的烟头若干。烟灰已经被踩踏散开在房间地面的每寸每厘。被堆放在桶里的衣服久的不知时日。空气中弥漫的是烟味与香水味的混合味道。
你那时如何将日子过的这般腐烂不堪。
醒后的你先摸到枕边的手机,没有未读短信和未接电话。你打开音乐播放器,捡所有GEM的歌来听。《泡沫》《末日》《不存在的存在》。你两眼盯着天花板……
“你呼不呼吸只是一种形式,
存不存在只是一种意识,
看不看得见你碰不碰的到你有什么关系。
你出不出现只是一种证明,
存不存在只是一种感应,听不听得到你抱不抱得到你
有什么分别,有什么分别,没什么分别……”
你在想,是怎样的一段爱情经历让她的几乎每首歌里都充斥着欺骗和背叛,让她这样无力地声嘶力竭。她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唱到你的心里,每个音符都灌进耳朵,每一丝痛都烙刻在你的骨髓里。
循环着这些歌你又欲睡着。你也会感觉饿。但随即就会被歌中的悲哀覆盖过去。你继续睡去。朦胧中手机还在嘶吼,你已无暇顾及。
遇着饿极的时分,你也会爬起来煮东西吃,只是一顿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过后,我又看到躺在被窝里死睡过去的你。你已经懒惰嗜睡到这样的地步,你还能怎样不堪的活着?
时隔一月光景,此时回忆起种种的你是否仍觉触目惊心。虽然那是最常的常态,但一到晚上你还是会起床吃饭上班。晚上就是你的白天。你会坐在镜子前一边化妆一边哼歌。那时便觉与风尘女子无异。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很多事情你不愿再想起。你不愿想起在那段黑白不分的混沌日子里是一个怎样的男子怎样的将你救起,再推入爱里。毕竟,当时的感觉真切而温暖。如今剩下的只是空。
他的好你至今仍时常挂在嘴边,在心里默默的一遍遍数清,翻来覆去的数,生怕遗漏掉一点点细枝末节。你每天都要数好多好多遍。在他冷漠你不联系你的那段时日。你像个怀疑主义者成天精神恍惚,疑神疑鬼,躁动不安。你如此依赖他给你的安全感,你想无时无刻掌握他的动向,每次欲言又止的电话中,你不止一次想问他有没有想念你,到底有没有想念你,可话到嘴边被你一次次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力低沉的哀叹。你总说没什么。但有时你还是会不自觉的将那种疑问脱口而出,半开玩笑的,因为不那么认真严肃也就意味着当对方回答的令你有些许伤心难过时自己可以玩笑带过,不用那么难堪。
你知道了当他忙碌时撒娇也会不可爱,关心也会多余无益。
你很清楚最近时日以来,你已经很少打电话给他,你不知这样刻意远离有没有让他好过一点。只是在你每当想念他的时刻,每当拿起手机想拨他号码的时候,你的心会剧烈的疼。
对于那些猛烈席卷而来的思念你不知如何抗衡。你亦不知为何这爱叫你如此辛苦。
二零一三年已经到来。
你如此念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