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怀念

刘克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02-07 18:33 责任编辑:天下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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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二十三,外婆去世了,消息是我哥用手机发过来的,看完之后,关掉手机,只觉有一种似强电流的感觉击中我全身,瞬间,一种无法抑制的情感潮水奔纵而来,我终于失声痛哭起来,在朦胧的泪眼中中,我依稀看到她那蕴满笑意的脸。

收到病危的消息是在此之前的一个星期,当时,我身在珠海,家里打电话让我尽量赶回来,但是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我终究没能回去见她最后一面。而今斯人已逝,自此以后天人永隔,我纵有千般言语,万般的怀念,只能化做一种浓浓的心灵缺憾,这种心灵的愧欠,将会永远横亘在我情感世界里,一生都无法剔除。

出殡那天是阴历二十五,家家户户都为过年的准备。而据说外婆的坟前很冷清,只有几个本家。一生的风雨飘零,她终于可以长眠于地下,告别这世间的凄风苦雨,这对于她来说也许是一种最好的归宿,据说她在弥留之际,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我们兄弟几个,而在她有生之年,我并没有对她兑现我的孝心。

外婆有三个儿女,大舅,小舅和我母亲,大舅,年过半百未娶,潦倒终日,小舅虽已成家,但老婆专政,给予外婆的永远是风刀霜剑般的冷脸。外爷(姥爷)早逝,这使得她的晚年生活更加凄惨,母亲做为她的唯一女儿只能尽可能给予她一些物质上的关怀,其余也无能为力。

我们兄弟几个小时候都是外婆一手带大的,外婆连同她那个小院,都有我们童年美好的回忆,她的小院也在前年,她孙女上学时卖掉交学费,自从以后,她只能住在小舅给她搭的简单易棚里,艰难地苦熬着剩下的岁月,舅母的白眼,小舅的冷漠,环境的恶劣,饮食简便,使她本来硬朗的身体终于病倒了,病倒了的外婆只能整天躺在床上靠回忆来支撑自己。

有一段时间,她的病情稍轻一点,母亲接她到家里住了一段时间,但是过了几天她就想念她的那个简陋的“家”,我能理解她的心情,那里有她的一切,花香,鸟鸣,还有那清新的空气。

送到老家的时候,她的病已加重了,母亲只能寸步不离的守候她,只短短的一个星期,她已经神志不清了,只是不停地念叨着我们兄弟的名字,我哥放下手中的工作从千里迢迢的北京赶回来,见了她最后一面,而我和弟弟,终究没能在她最后的日子守护在她的床前,此份无奈,此种天人永隔的分离,是我们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情感负债。

每当夜阑人静,难以入眠之时,想起她,她的音容笑貌,言谈举止,都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记忆中,她没有走远,记得去年她不是还拉着我左看右看的,记得前年她还拿出好吃的东西给我,还有2002年……前尘往事,历历如昨,殷殷之爱,永铭于心,而今她的坟头上已长满了小草,开开满了野花,而今,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又是鸟语声声,花香阵阵,在这个美丽的春天,我又一次的想到您,不知在世间的另一边,是不是没有人间的凄风苦雨?是不是少了许多冷眼相加?

在一个人的天堂里,您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