沱江再行

瞅着几天假，回了一趟湘西。湘西人回河西不算稀奇事，可是这次却显得特别。探了亲访了友，再次感受了傩送唱给翠翠的美丽情歌。

从老姐家出来，原本要去花垣苗寨的我在友人的建议下，掉头去了凤凰。凤凰是我常去的地方，可是这次没有如往常一样在凤凰城的大街小巷与商贩讨价，在如织的人群里穿行，而是去了沱江。来到沱江上，最先扑入眼帘的是装饰古朴精美的小河堤，和小河堤温柔的瀑布，听到了小瀑布潺潺的水流声。

苗家阿哥上来问：“请问要坐船么？不贵的，从这里去苗寨来回四十分钟，一人二十。”这时我才发现右边的河水中趟着十多只等待为游客服务的小木船，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一人十元成交。不需要客满，谈成价钱就出发了。苗家阿哥娴熟地起篙撑船，调转船头，往他说的桃花寨游去了。两岸是挂着经灯笼的苗家吊角楼，河中是不算清沏却还算干净的流水，水中安睡的是如苗家阿妹的长发一般柔顺润滑的水草，水草中有自由来回的小鱼，小草上时不时可见跳动的小河虾。

猛抬头，却发现苗家风雨桥快越过头顶了，桥上的翘角楼显得神秘、静谧而又渺远。

船行二三里，到了苗家阿哥说的苗寨——桃花岛。当船夫说到了的时候我的确失望了，真真切切的失望了：没一颗桃树不说，满眼都是标志现代文明的砖房。带着不悦，上了岸，却发现白色砖房中的微黄，那是此处硕果仅存的苗人土坯房。房屋破旧却古朴，简陋却干净，零乱却宁静。也许房屋的人不富裕，但应该是和谐和温馨的。

返程途中，也许船夫阿哥看出了大家对景点的微微不满，便说：“我唱苗歌给你们好么？”“好啊！”大家来了些许兴致。阿哥清清嗓子：“阿哥阿哥你听我说，出门不要带老婆。沱江的阿妹多啊，爱上哪个追哪个。哟嗨！阿妹阿妹你听我说，出门不要带师哥，沱的师哥多啊，爱上哪个追哪个。哟嗨！”没有伴奏，没有和声，只有苗家阿哥清脆而本原的独歌。我想，这大概不是当年翠翠的爸爸唱给翠翠妈妈的情歌，但应该有苗歌的质朴与率性。歌声把我带到了遥远的《边城》，这难道不是撩拨苗家少女情怀的天籁么？这难道不是翠翠的父母唱出翠翠的声音么？这难道不是傩送唱给翠翠的情歌么？为苗家阿哥率性的歌声感染，我们一起跟着唱了：“阿哥阿哥你听我说，出门不要带老婆……”

上大学的时候，师母告诉我们，凤凰有很多地方还保留以前的习俗：对歌，恋爱，生子，结婚。真正是双喜临门：一喜接来一个老婆，二喜是带来一个孩子。有的男方家里穷还成就了三喜四喜，老婆生了好几个孩子了，男方才有能力把老婆孩子接回家呢。

一直向往着，去看一看那个演绎真正双喜临门的凤凰苗寨。我想，会的，我一定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