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一季冬雪,存一份遐思
作者对雪花的期许,点物;对“他”的期许,点睛。
【一】孩子时代,童心期许
列车在家乡的道路上行驶,夜色飘渺中,我看到了路旁山脚下那一片开放的梅花,挤挤挨挨,柔白柔白的,一晃而过间,忍不住的往后看,直至那片白在视野里消失很久,很久。
小时候,我常常能看见这样的梅花,小小的一朵,在寒冷的冬日里开得不留余力,在冷冽的寒风中开得满扑鼻香。那些年的冬天,我喜欢在晚饭前到庭院那几棵梅花树下呆会儿,看洁白温润的小花朵,从半圆,到将圆,再到满圆;看花儿在相互牵恋的花枝上,发出淡淡的清香;看花儿脱离枝干,啪啦啪啦地从树上掉下来,落在我柔软的头发上;看它们最后结成一小颗一小颗油绿色的果实。
“爸爸,你看,霜结的这么厚,你说今年会下雪吗?”我不厌其烦地在冬日起床后的多个早晨这样问父亲。
“你想看雪,就看看家门前盛开着的那片梅花树,雪和梅花一样,都是在冬天里才有的小精灵。”父亲也总是这样不厌其烦地回答我。
“妈妈,你看,霜结的这么厚,你说今年会下雪吗?”我也会在母亲握着我的手检查我穿的衣服是否够多的时候多次问她。
“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到很远的地方去看雪。来,再穿一件,就算不下雪,也要穿成个胖娃娃。”
喜欢雪,喜欢它的纯白与明净,如同童年时不离不弃的亲情,父母白得透彻的呵护,一一融化在我温暖的肌肤里。
我早已不是孩子。
可是,再也没有那样的梅花,也没有期许的雪花。
【二】年少青春,洁白无瑕
我不恋冬,更不恋南国的冬。江南的冬季,大多端庄秀丽,青山白水,四季均没有太多变化。
十年前的冬天,还是初中一年级的学生。那年的冬天,雾,很浓;霜,很厚;容器里的水面上,凝固成一块坚硬厚实的冰,地面上的白持续了一段时日。雪花,就是在屋檐满霜的情况下,飞飞扬扬飘洒而下的。隐约听到“下雪了,下雪了……”的尖叫呼喊时,我在寝室里舒适安稳地睡着,露出不大不小的脑袋,迷糊中将双眼睁开,你兴奋欢快地跑进来,掀起我的被子,将我拖起。“快快,穿衣服,去看雪。”
倏地我清醒了,迅速穿上外套,和你奔跑到室外,雪花娟娟地在半空中飞舞,无限赞叹、无限感慨,内心有着无以言表的欢喜和雀跃。高年级的同学正在堆雪人,你见我光看着、傻愣着,捡起地上的冰雪,往我脖子里塞,我随手拿起地上的小雪球,朝你脸上挥去,都冷得哇哇叫。
从那以后的六年,我们俩在一起做很伟大的事情:成长、恋爱。还有一些何时结婚生几个孩子的计划。长大,是个无比粗糙又充满疼痛与快乐的过程,我们早已完成。
喜欢雪,喜欢雪的薄凉与纤巧,又能认清自己的方向。如同年少时的友情,无需遮掩,只随心意,任快乐和忧愁写在脸上,将喜欢和讨厌付之行动。
在某个冬天到来之前,你已经远远离开。
这个冬天,你不在,雪不来。
【三】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记得曾经跟某君说过:一直以来,对雪、对远方,有着任谁都不容亵渎的喜欢与向往。也许因为不能常见,无法触及,才会这般憧憬、仰望。我想,其实内心更多的是喜欢它特有的柔白与纯净,喜欢它的翩跹与轻盈,不常见,在我心里变得更加珍贵和典雅。一颗纯净的心灵,喜欢自然间一些洁白无瑕的景物,是件很美好的事情罢。
多希望在我依然年轻唯美的某一时光里,与一群同样喜欢白雪的故友,穿成跟企鹅似的,在白雪皑皑的世界中,追逐嬉戏,尽情用力地掷雪球,堆砌很可爱的雪人,也许更疯狂的是,把厚厚的白色羽绒服脱掉,只穿单薄的衣衫,当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我头发上、肩上的时候,留一张倩影。
多希望在我依旧貌美如花的某段岁月里,与心爱的男子,在湿滑的雪地上,一步一个脚印,清浅前行,然后回头看看我们踩下的深深浅浅的痕迹,就算冻僵了脸也没关系,哪怕吹红了鼻子也无所谓,只要他牵着我,就可以抵挡一切寒冷。
多希望在我容颜未老的某一年华里,可以有个长长的下午,安坐在温馨却不太大的客厅中,手捧一杯热腾腾的醇香的花茶,透过明亮的落地窗,看白茫茫的天地,看尽一切纯净、剔透。当雪花飘落在地上,融化。思念油然而生,对着窗子哈气,写下心心念念着的那个人的名字,寂静,欢喜。
今年的冬,我依然手脚冰冷。
我依然冷暖自知。
【四】寒冷冬天,雪花未现
深冬,尽管窗外北风不停地叫嚣,天空中依然没有飘来一片雪花。
忽然想起曾看过的小故事:我走在雪中,一个男生突然摔倒在我跟前,随后抱着我的腿,仰起头看着我说:“姑娘,扶一下我呗。”我太惊讶,也跟着摔了一跤。他笑笑说:“我怕滑,让你扶一下,没让你陪我一起摔。”于是,他们就这样走了,走着走着,就到了白头。
我并不期待有这样美丽的遇见,却期待我有这样美丽的结局。与心爱的人,走着走着,就到了白头。
风嗖嗖,思悠悠。这个冬天,没有雪,他也未出现。
但我知道,不管是雪花,还是亲爱的他,我终会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