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

丁丁清 散文 爱情滋味 2003-11-29 19:52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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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摇摇,叫起来多顺口,摇摇,摇摇。只是这个名字就使别人一叫就与我亲密起来。感觉自己是一只猫,总在寻找一个疼我爱我的主人,他生我的气的时候会狠狠地踹我一脚,而后却万般心疼地把我搂在怀里哭泣。

妈妈总教育我,不可以随便和男孩子玩,更不可以在读书的时候谈情说爱。可她却为我22岁还没有男友着急起来,于是她的同事说给我介绍一个,去就去吧,妈妈陪着我,听说男方的妈妈也陪着,挺滑稽的事。可到了那,一见到他,我就忍不住蹲在地上笑起来,笑得站也站不起来,他居然是我认识的,和我们公司有来往的。而且我们也接触过几次。你说可笑不可笑。他马上红着脸走过来对我说:“不要跟我们公司的人说,不要跟你们公司的人说,不过我还是对你挺有好感的,我们可以交往。”我看着他的小眼睛说:“我看我们还是不太合适。”这就是我的第一次相亲。妈妈说:“我看小伙子挺好的,挺老实,而且在银行工作,不错。”我没有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对这种小儿科的人不感兴趣。脑中却晃过另一个人的影子。

认识辉是在那一天,那天我正把思绪放飞到遥远的地方去的时候,他来了,走进来就劈头盖脑地问我:你们老板呢,叫他出来见我。我抬起头,遇到的是一双那样犀利的眼睛,而它的主人可以说是我出生以来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可他用那么凶巴巴的口气对我说话,我只冷冷地说了句不知道。他又说:他欠我钱你知道吗。之后就一阵风似地走了。对他的第一印象可以说是坏透了。之后总在地下商城看到他,一袭黑衣,孤寂的一个人行色匆匆,也有可能是我特别注意他的缘故,总觉得他在人群中是那么起眼。久了,我再看到他就有上去和他讲句话的冲动。有一次,我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准备好了台词:“你为什么从不笑呢,你笑一笑好吗,我们交个朋友好吗。”自己也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很白痴,可我当时真的想冲上去和他这样说。而当他无视一切地从我身边擦过,我知道自己是被拒绝在他的世界之外的。

就这样过了若干个月,听说公司另易其主,大家都在传闻新来的老板何等年轻冷酷。原来真的是辉接手了我们公司。主管把我介绍给他的时候说:“这是摇摇,是公司的财务。”他又用那双犀利的的眼睛望向我,不知他的记忆中是否在搜寻曾经遇到过的我。相处后发现,他还是常笑的,在一笔大的生意谈成后,他会带我们去狂欢。公司一共9个人,两个女孩。而他选择的总是那家夜总会。陆续从同事那知道了些他的事,他是离婚的,已经33岁了。我一直以为他只有二十五六岁。有时空下来我会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和他聊天,他从不说他的事,总是听我说,眼神就那样赤裸裸地望着我。但我从没说过那段曾在暗处观察他的日子。有时他会说:“摇摇,我发现你确实是个小孩子。”辉带我们去夜总会,却从不回避在我们面前叫小姐。有一次,五个小姐站在我们面前,她们的妈妈也在。他对着她说:“你们这就没有小姐了吗,看看这几个,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在我看来这几个小姐已经很不错了。妈妈只能陪着笑脸说:“小姐都有客人了,而且这几个小姐在我们这算好的了。”他却马上板起了脸:“给我换,不换就你来陪。”最后真的由妈妈来陪了。过了11点他会对我说:“摇摇,很晚了,你可以回去了。”说着就给我叫车的钱。我和另一个女孩就走了,我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那时候心会很痛,其实本来就知道他的生活是不可能与我的同日而语的。我又在空幻想什么呢。

有那么一天,辉的情绪似乎很高涨,拉了一个小姐就坐在了身边:“来,和我们摇摇一起唱首歌。”于是我就挑了那首许美静的“明知故犯”。不知为什么那段日子就是那样毫无原由地爱上了这首歌。小姐似乎也唱得很用情,唱到那句:“无论你想爱谁,在你掌握里,”他们的眼光就聚到一了块。我喝了很多酒,只为他毫不经意的眼神追随着她,而对我来说是那样无情的,男人都喜欢那样妩媚的女人吧。这一夜,我彻底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消失100年他也不会觉察到的吧。

他们说公司要分成两部分,传闻只留下一个女的,传到耳里的都是留下另一个女孩的说法,他们都说他早已中意于她。我当然是不能接受这种说法的。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而且那个女孩早有了谈婚论嫁的男友。可是结果并不是对人人都公平的,我就是那样没有任何预兆地被踢了出来,在我围着红围巾的这个冬天,我被宣告失业了。天还是蓝的,依然是晴空万里。可是,我就再也走不出阴郁的日子了。打了电话给他只对说了一句:“你,过来。”他来了,也不知哪来的胆量,我对着他发起火来,说他为了那个女孩牺牲了我,以前对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利用我来接近那个女孩……他什么也没有争辩,任由我在他面前哭得一塌糊涂。我们俩那么显眼地在人群中伫立着。而我的红围巾在寒风中飘呀飘的。临走时他说了一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随你信不信。

我离开了那个地方,离开了那个集体。找工作总是处处碰壁,因为我再也没有那份自信。于是我选择了逃离。我一个人去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每天一个人去爬山,想把自己融于山山水水之间就再也没有烦恼。可是我错了,越是逃开就越是让我没有停止地思念。我就是把自己困在其中不能挣脱了。很苦,很苦。于是有一天四个阳光般灿烂的男孩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很快就和他们交上了朋友。我们一起玩了一天,他们让我将心放进了黑色的抽屉,感受到了年轻的快乐。我才发现我还是那样青春的。晚上去了他们住的宾馆,大家一起打牌聊天喝酒,我喝得很迷糊,记得走了两个,又走了一个。于是只留下了一个。男孩说要送我回去,我们就出去叫车,黑黑的夜沉沉的,一如我当时的心情,我在路边吐了又哭了,沉寂的夜色中我的抽泣更显得揪人心菲。男孩过来扶住我,我好像找到了依靠,趴在他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什么也不顾了。当时已是凌晨一点,我打手机给辉,已关机了。于是打了拷机,没有回,又打了一个。我的手机终于响起,他的声音传了过来,严厉而沉静。

“你在哪里?”

“我在外地。”

“你怎么这样,上海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你跑到外地去干什么?”

“我失业了,你知道吗?失业了,而更可恨的是让我失业的是你呀。”

“给我回来。”他像父亲般的训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