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桃花
三月的春天,春风拂煦,生机盎然,树木、草儿枝芽翠绿,繁盛的令人沉醉。白杨树、河柳也开始裂瓣抽穗,孕育那漫天飞絮的童话般的世界了。而那娇艳动人的桃花更是这个季节的主角,看那漫山遍野处,或粉白一片,或淡红一簇,争奇斗艳,竞相盛开,把这个季节的美丽推向芳菲繁盛的巅峰。在这个季节桃花的美是无与伦比的。多少文人墨客为之倾倒,为之歌颂,“小桃西望那人家,出树香梢几树花。只恐东风能作恶,乱红如雨坠窗纱”的美韵。更有“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含情脉脉、描摹缱绻、粘暖之美丽情景。关于桃花的美,古贤今人,描述的场场动人,年年醉心,轻纱笼梦,淋漓至酣。这会儿我只能分享,感受这美妙的文字魅力,却掏不出更美的句子、词语来表达我柔软的心情和绵绵的爱意,实在是一种无奈的惭愧与自卑!“绣桃花”是用五彩的线在柔软爽滑,光泽润美的丝绢上吗?是在韧而能润,白若春雪,墨韵浓淡分明的宣纸上吗?还是在集精神、气韵、趣味及意境于一身的扇面上?这些充满艺术与雅韵的猜想,都不是。“绣桃花”听着优美,富于想象,却是桃农们一件非常辛苦的功夫活。桃花开的三月里,天气还是比较凉的,而那些美名传扬,勤劳奉献的昆虫们,还没有像植被们那样早的展望春天。而这些美丽的虫子们又是传花授粉的能手,缺了它们花开得再美,到秋来果实累累,也是奢望了。开花是要结果的,而不是所有的花都能结果,这就需要给早开的花儿授粉,帮助果树的开出的花最大限度的做出果实来。给桃树授粉有许多方法,我是不懂的,而果农们给它取了好听的名字“绣桃花”。有幸在这个春风和煦的季节,体验了一次给桃树授粉“绣桃花”的过程,很辛苦,很累,也很充实、美好。太阳刚刚出山,果农用他七排座的小越野车带着我,在盘山公路上疾驶,音乐开的震耳欲聋,窄窄的山路九曲十八弯,坐的我惊心动魄,心情却是激情飞扬。我们赶了好久,估计四五十公里的山路,来到一处养蜂场,购买小蜜蜂采的花粉。无心欣赏在身边飞舞的小精灵,领了花粉飞奔而去,因为授粉是有最佳时间的,上午最好,错过了时间,受了也没有用的。果农把花粉放入一只瓷的阔口杯里,用买来的瓶装矿泉水按比例勾兑好,而后每人用小药瓶盛了,拿一只小毛笔沾了溶液在桃花心蕊中那根最粗壮、翠绿的柱头上点授。可要轻噢,不然那娇嫩的花瓣是经不住粗人伤害的。有个技巧,要捡开的又白又嫩的花点授。那开的已经红了的,点了也没有用的。满树的桃花,就这样一朵一朵的点,虽然不是盛夏,太阳在我看来还是火辣辣的,一会功夫,脸上好似冒出了油,眼睛也睁不开,昏昏欲睡的感觉。由于花儿并不是同时开放的,要一遍遍往返细心地搜寻,果农说:“大约要三四天的功夫就可以完工。”我的天啊,几亩地,三四天,往返无数次,这劳动量,辛苦劲可想而知啊!然而,这也仅是一小步,后期的施肥、除草、套袋等等工作,也是很辛苦的。当我们品尝着色彩艳丽,汁多味美,芳香诱人的桃子时,只满足于它的美味,它的营养,从来也没有人去探究过它的生长历程,是如此的繁琐而充满果农的艰辛。这也是我们看待事物的片面直观印像在作怂,通过体验“绣桃花”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实在是一个害人的谬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