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魂

crxs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2-06 14:26 责任编辑:辰水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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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诗……韵诗!我又一次在睡梦中呼唤着她的名字。

醒来那一刻,天还没有亮。眼前的一切都是黑暗暗的。

我依偎在床头,摸索着床头上壁灯的开关。灯亮了,红通通的。整个房间立刻被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血色!一提到血,我就会想起今生难忘的那一幕。曾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刹那刺耳的刹车声中飘了起来,优美的落下。血浆从她那体形至极的身体里渗透出来,滩在地上。没能在醒来。她时常出现在我的梦中,和我共舞,欢畅,嬉戏。她的脸忽然破碎,直至全身。脱落的碎片随着我的呼吸和心跳而上升,飘渺,消失。我大声呼唤着她,惊醒而出一身冷汗。

深红,单调而狼籍的房间里,依然弥漫着各种异味。旧衣服,床单发出的汗臭味。地上,墙壁上潮湿的水锈味。浓烈的酒精味,抽烟后遗留下来的烟油味。还有卫生间传来腥臭的味道。

这些,我早以经习惯了。

伤痛,孤独,寂寞,迷茫,恐慌在我的灵魂深处骚动着,占据了我的大脑,控制着我的思路。让我黑白颠倒,过着这非人的生活。

我从床边那个六弦琴,啤酒罐,废纸堆和脏衣服中找到这个欠费以久的手机。不过才凌晨两点钟,我却没有了睡意。

一年半了整整一年半了。我沉醉于烟酒之中,醉生梦死的活着,没有半点朝气。我打起精神,在抽屉里翻出这张听了几百遍的CD,插进这古董似的音响里。

在这压抑的房间里,充满着《my heart will go on》(我心永恒——电影《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那低沉,忧虑,伤情的歌声。声音很小,并不是因为怕吵醒邻居,而是只有这样,我才能听得更真切,更投入,才能让这颗烦乱而紧绷着的心平静下来。

韵诗喜欢这首《my heart will go on》,它和我的心情一样,低调,沉默,迷离,忧虑,空虚,压抑和伤痛灌入你的耳朵,扎进你的心灵,深深的感化着你的灵魂。它唱歌出了我的心声,呼唤着那些死亡的灵魂,呼唤着韵诗,呼唤着我。横七竖八的尸体,糜烂和尸臭加杂着海水的腥臭,还有那些失落的幽灵,魂魄。弥漫在这个屋子里,围绕着我。我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肉体。她换着我的手,飘荡在这不同时代的海面上,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尸首,倾听着那种被称做死亡的声音。

惨叫声,求救声,悲叹声,抽泣声附和着海浪的咆哮声,同时涌入你的耳朵,刺痛着你的耳膜。恐惧迅速弥漫。死亡的阴影终于逼近了,笼罩,直至无法挥霍,无法逃遁......我大笑着,笑声越来越大。“我终于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了!”笑声,喊声颤抖着回荡在房间里。

我的身体抽搐着,冷冷的。

两年前的一个夏夜,满天星斗,月亮悬挂在空中格外的圆亮。

我紧拥着哭泣的韵诗,坐在城中的河畔,面对着滔滔的河水,她超出了以往的哭泣,无比的伤心。

泪水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滴落在我的手上。在明亮月光的照耀下,精盈透体的亮。

“润先,我们一起跳河吧?”她眼神迷离的望着我说。

我猛然惊醒:“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们终究会有一天永远在一起的。”我把头低下去,像老鹰琢食一样,很很的吻着她。两人的泪水融合在一起,粘在脸上凉凉的。

“一起跳河”真是个极美的想法!不会有半点痛苦,两人就会永远在一起了。任何只将无法阻拦我们在一起。然而,死亡去是可怜的。虽然有很多不幸的人在这条河里找到了瞬间的满足,但不知那些可怜的孤魂,现在是在天堂还是地狱。

她依畏在我的怀中,紧拥着我。我能给她的也只是用我的身躯来温暖她那颗失落的心灵。因为没有钱,穷。在她父母的眼里,我就像似个世界“无级”保护动物(恐龙)样,让他们感觉到恐惧和难眠。如果有钱的话,我定会拿着大把的钞票砸在他们的头上,用他们看我的那种杀人的目光,很很的看着他们。让他们面带心诚的笑容来接纳我。然而,我却什么都没有,只懂得愁畅,喝酒,流泪。真他妈的是个无耻的弱夫。

时间像凝泄了一样,没有她的日子是这样的煎熬。孤独和寂寞从我的心海深处爬出来,混沌了我的大脑,抑制着我的呼吸。爱就像似毒品一样,让吸毒的人们越陷越深。两个人只要能够在一起,就算是死在一起,也称得上是件快乐,幸福的事。我就是个幸福的人,她愿和我一起去死!

终于又能和她在一起了,依然是看电影。依然是那部看了几十遍的<泰坦尼克号>。依然是她喜欢用萨克斯吹的那首myheartwillgoon.

依然看着她面对着屏幕哭得一塌胡涂。虽然我不愿看到她流泪,但只要能够看着她,我就有一种出奇的安祥和平静。

似乎冥冥中注定,她与这部影片有着割舍不断的情素。她说:我们的恋情就像这部影片一样,被家人阻挠着,没有任何听自由。只有影片里这们女主人公才能真正懂得她的心情。她们流有同样的泪水,拥有着同样的情怀和伤痛。但,我却不认识这位年迈的老人。就算认识,也不知到她是否还记得当时在船上流泪和伤痛那感觉的心情。

他们在船上奔跑,欢笑着,脸上充满着自由,幸福那喜悦的笑容。拥人们在后而紧追不舍着,依然还是追不上他们。嫣然间,他们跑进了船舱中的轿车里。深情的望着对方,亲吻着......车内的热气蒙胧了车窗,遮住了车内的个切。

“润先我们离开这个城市吧,去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她望着我说。

“离开......私奔?”我惊讶的视线从银幕移到她的脸上。

“是的,私奔!”她重复了一遍,确切回答

我无语的望着她。

火车一像个巨大甲壳虫,轰隆轰隆的向着理想的世界摇晃着。是的,我们私奔了。她在家中留有一封报平安的信。当旭光再次普照时,我们

将到达那美丽的海滨小城。那里的一切都都是美好的。美好的开始,美好的生活。

温馨而凄美的生活在这仅有的30平米的屋子里继续着。

似乎只有做过之后才懂得什么叫做相当低级的错误。同居的生活并没有让我们感觉到心慰。压抑和忧郁依然在两个人的心灵中骚动着,折磨着。譬如一对玻璃(同性恋),过着理想的生活,却得不到世界和公众的认可。这种心理上的创痛是自我无法抹去,无法摆脱的。也许直到死亡。然而,死亡却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她的表情就如寒冬腊月里冻结的冰,依然习惯每晚抱着她那心爱的萨克斯,站在房顶的平台,面对着无际的大海,吹着那首低沉的myheartwillgoon。

低沉的萨克斯声充满了凄凉和渴望的呼唤。牵伴着远处泛滥海浪的澎湃声,参和在潮湿的空气里,轻抚着深冬的夜色,润湿了夜色中的每一处角落。在昏暗月光的照耀下,构出了如此美妙的画面,让人感觉无比的凄美。

发......发泄完了?”每次她吹完这首曲子站到我的面前,我都会这样问她。

“是的,感觉发泄的怎么样?”她羞色的笑着说。

虽然我们同居以久,似乎她在我的面前从未显得大方过,如终是那样的羞色而娇艳。

“够凄凉。在你吹萨克斯那阵,我在屋子里以被感动得大哭了二场了”。我生涩的说。

说完,两个人大笑着。伴着轻轻的涛声,泪水在眼圈里蠕动着。大笑后感觉满嘴的黄莲味。

我们紧拥在一起,深情的望着对方,亲吻着。直到嘴里干干的,苦苦的。空虚无聊的时候,我们就会用这种方式,让欲火攻破心中那烦乱和忧郁的痛楚。

凄美的日子如流水般。一年一度的元旦到了。是传统中国人雷打不变的节日。华丽的都市充满了喜气的喧嚣。节日的标语呼那炫目的彩灯

点缀着稠密人群的笑脸,热闹风光。然而,在这海畔郊区,仍然是一片平淡。阴霾的天空和海水相接,让人分不清是海还是天。就如我的心情

一样,只有一片模糊。

“今天过节......还是给你的家人打个电话吧!”我站在阳台面对大海说。

她望着我呆滞在那里,好像受到了惊吓,傻傻的站在那里不语也不动。

“真的该打个电话了,以经快半年没有你的音训了。想必他们差不多也快急疯了。”我依然自言自语着。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跑到电话旁,按了免提,拨通了家中的号码。

“喂......边个啊......讲啊......点解唔讲......再唔讲就......”她的母亲招着一口广东话讲着。

“妈!”她打断了她母亲的话,哽咽着。脸部的肌肉微微蠕动着,泪水无声无息的顺着她的脸颊滴落。

她的母亲忽然抽泣起来“韵诗......孩子......你在哪呢?你.....都快想死妈妈啦!”沙哑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

我也想你啊!她放声大哭起来:妈......我想你......真的好想你!

两人都不说话了,电话里只有母女的哭泣声。我的心凄切切了,眼睛酸涩,喉头咽哽着,忽的感觉我真的好想我的母亲,也应该给她老人家打个电话了。

妈,我和他……我们过的很好.,韵诗哽咽着说。你们快回来吧……我和你爸……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快回来吧!她母亲依然抽泣着说不出话来。接着马上传来她父亲的声音,对,我们同意了,你们快回来吧。他爽朗的说完。

电话中的话语听起来那是这样的温暖,而后,又是一阵的哭润,不过一下子增加了不少节日的喜气。

挂断电话,她传身深情的望着我,泪水下流着,我们紧紧拥抱着,放声大哭着,亲吻着,吻干彼此脸上的泪滴。

劳动人民终于解放了,我们欢呼着,以往的痛楚一概随着一声解放的喧布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今晚将是个愉快的日子,我们将要好好的庆祝,新的一年,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幸福的明天!

我们晚上要好好庆祝,你说是不?你看……出去大吃一顿吧?我微笑向她申请。

不仅大吃一顿,还有……她边说着,边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

不用想,依然是《泰坦尼克号》。

走出餐厅,天漂着雪花.街上的灯光格外迷人,堪称美极。也许是因为明天就要离开这美丽的小城,现在却对此地有着恋恋不舍的情素,缠绵在心中。

韵诗上不传睛的盯着银幕,依然无法制止的流着泪,我痴痴的看着她。

我是为这位不幸的人而流泪的,她传过头来,指着屏幕上的女主角对我说。

电影结束了,雪依然在下,心中依然安祥。出来的人们都不时的仰望天空,深深的感受着幸福的存在。

回去后......我们结婚吧?我注视着她问。

她深情的望着我,脸部的肌肉慵懒地舒展,微笑着,幸福的泪水从她那黑亮的眼睛里流出,下坠,破碎,渗入雪中。

你等我一下。我传身穿过横道,向花店跑去。

我选了九朵开得正艳的红玫瑰,高举在头顶.站在大街的对面像她微笑着。

她似乎心情有些焦灼了,向我奔跑着.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她飘了起来,优美的落下,血浆从她那体形至极的身体里渗透出来,滩在地上,就像这九朵红玫瑰的花瓣一样的鲜红,就这样离开了这潜藏着无数未知数的深夜。

玫瑰散在地上,掉落的花瓣随风飘舞着。我向她飞奔而去,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否泪流满面,只感觉两腿发软,心里忽的很痛,很痛.眼前一片漆黑。

她的脸忽然破碎,就像蛋壳一样,一块块的脱落,直至全身。脱落的碎片随着我的呼吸和心跳而上升,飘渺,消失!

韵诗……韵诗……

醒来那一刻,头微微有些痛。

很多的白衣天使围绕着我。

我对着他们秃废的笑着,哭着。一会又自言自语着。一会又失去理智,大声呼喊着:韵诗,韵诗,韵诗……

“给他办理转入‘精神病院’。”年长的白衣天使说。

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