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之殇·诗之缘

冷雪独行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12-27 17:1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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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时代在变,诗歌也在变。诗坛复杂,复杂的不仅仅只是诗者自己,也有诗歌本身潜在的变化。乐在诗中,就已足够。问好作者。

今日网上与人谈诗,谈着谈着,理性变成了感性,后来无端生起诗的气来,真是爱一场,恨一场,拿不起放不下的。回望旖旎诗路,渐渐飘雪。是年轻时代捧过的朦胧,空握诗之缘,又好像焚过的碎瓷,散落诗之殇。是时间改变着诗的鬓角,也是岁月同步了诗魂,九歌天地,一问无声。

望着师友们的厚重褒扬或者简笔寒暄,想到了自己所认识的诗。若将诗比作女子,且柔且刚,廊下花间,顾影惊鸿,自己都不能把持的重重幽恨,看取眉头鬓上,岁月劫波融不化雪笺冰泪。若将诗比作男子,一任剑花缤纷零落江湖,翻开剑谱,读者却无法再试激昂。诗的力,诗的润,诗的绽放,诗的凋零,白衣的耆卿清秋难落俊笔,黄州东坡的湿苇冷灶只能禅释,月还不缺,月的知己世间几人呢?

流水的潺湲或者凝噎也是曲折的规律,终有个说法,叫做皈依根本。六道轮回,涉江彼岸,还有你最爱的莲花么?是不是走到秋天,风景就会不同。或者谙熟了心的嬗变,你我都不敢写真正的诗。无语的奔忙,忘记了我们共同默背过的经典。诗在彼岸还是此岸呢?不由得暗自痛了一回,为逝去的桀骜,更为迟来的思考,做不到兰亭序所说的察古观今,单是检点自己,就已经生发“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的扬弃之叹。不及赘余,恐伤害了别人的热情,多删去了唐突的留评,变成怔怔的空白。

冷静地想一想,诗来到这个世界,恐非先民的玩笑。读完诗经,觉得诗歌是平民的,后来敦煌曲子被人卷走了才后悔。当时,很有一些拖辫子的人,说那鸣沙山的手写本不专业,当时没看出好来,不如镶金的凤冠霞帔。历史的源,文化的根,最怕的是风沙,楼兰小河少女微笑风干了,公路上标识的斯文赫定水塘,繁华的拐角,美丽的大挪移。

独特的诗人走独特的路,这一点,有点像探险者斯文赫定的沙漠之旅,空耗过时日,找到了沉埋的木牍。好事者也被愚弄过,一段时间,竟研究了被有心人炮制的假古董。文字有时是浅薄者的假借转注,还可成为惑众障眼的偏旁拼图,竟然无法解释到底是埃及交融了玛雅,还是满汉全席推销给了英法,灰颓得很。此际的景点烤鱼,早已没有当初斯文赫定几近渴死,爬行之后捉到的那条好吃了,这个别有用意的人类学家留了两个为伙伴装水的皮靴子,摆在博物馆,兀立东方人不以为然的褶皱和荒诞,人们无法翻开全部的沙子,却知道有一个地方,叫做历史不能忘记,会飞的诗在迁徙。

有没有一个照不见倒影的天空,让诗意的眼睛安然如许,还有没有面对恶俗不绝望的诗人,将诗歌坚持到底。朱湘,海子,顾城,三毛,放下形骸,以殉诗之灵。说穿了,精神和物质都走到极端的时候,诗歌剩下的只有怀念。每个人都有一篇花开花落的诗歌,变革的时代才会有变革的诗人。不争奖杯的山楂树时代,用稿纸写诗的过往,湮没在当今满街放着的夜曲。华灯初上,返璞归真成了古董鉴赏,诗的牢骚终究那么苍白。人们在干燥的空气里不得不学会蜕皮,寒蝉戴上口罩,怕声音的心脏对着现实,打着辛苦的喷嚏。诗的热情或者冷冰的手势,成了悲欢套路。

诗文学让人敬畏,爱诗歌的人一定也有我们,抽象的诗只可意会,只是矛盾冲突千年未止。叶公和夜郎,不是诗歌史的人物。有些生命的绝迹正如文明的失传,推倒题诗墙,雨送黄昏山盟风化,你会哭泣么?

没有风雨不侵的盾。若无苦忧闷思,茶禅何陈?注定诗歌不是榷场的羽贝赀帛。我们站在书市的长廊,王羲之的字,李白的诗,就那样的陈列着,耐心品读的人,三三两两,评语青春诗行,哪里敢担当古人的不遗余力呢!太过奢侈,恐怕还要等下一站。

存在的是必然也是无奈,失去的是残缺也是永恒。人有长短,诗无禁言。诗也是怕子弹的思想,最后一发都留给了回忆。诗人等着梦幻风雨的超度,却不能摆渡今生烦恼,这就是诗的另类悲哀,没有裸奔的哗众之意,所以悲哀。若云诗的轨迹,定然如天上彩虹,从有旋转到无。让你怡然,也由你伤感。诗若幸运,还必须等到下一场微雨,代价是眼泪。

在诗林里的商榷还是听闻王摩诘的好,“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诗的大小合集,是一个圆心的光环,愿你我拨亮智慧的灯芯。诗心不老,独领阑珊,擦肩诗之殇,相伴诗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