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对于我

我爱比尔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12-26 23:38 责任编辑:林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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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时至冬天,牵引出作者对童年冬天里的那些故事的回忆,虽然时光已走远,但仍然记忆犹新,念念不忘。文字朴实,描写详细。问好作者,祝您创作愉快!

冬天,对于这个话题我想每个人都有发言权,除非那种在热带生活从来没有感受寒冷的人们,我活在中国计划“崛起”的华中地区,一年四季季节分明,春暖夏热秋凉冬冷,衣服跟着时间在加在减,我的人生阅历说不上很丰富,但是对于冬天我自有自己的记忆,下面在无聊而又难舍的时光中慢慢感伤地回忆一下。

他们说那种一年四季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的地方的人的性格是乐观而爽朗的,就像中国东北汉子和江南美女因地域不同而自成一体的风格,粗犷或者婉约,地域气候影响人的性格,气候慢慢跟着日子走着,就像水流并不会停留,天长日久下来,性格就慢慢出来的,我说不准我的性格,不粗犷不婉约,或者既粗犷又婉约。

最美的一个冬天场景是大雪地里,积雪没过鞋子,白茫茫的一片,牛棚里、茅棚里、竹林里都是雪花,白色的,踩上去就像在弹奏音乐,这种感觉我一辈子也忘不掉,那是一种非常美妙的音乐,只能储存在我的记忆里,就跟嫩绿的竹子和那忧郁苍劲的松树给我的感觉一样,属于乡村属于感觉属于美的。

因为我们那没有暖气,读小学的我们在冬天会带着自家的木质暖炉去学校上课,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我们的脚就放在暖炉上烘着舒服,老师或者也有一个暖炉,讲完新课让我们做作业的时候或者下了课在宿舍门口晒太阳的时候,都是双手伏在暖炉上的,里面的炭火红通通地从炉灶里面出来,然后盖山灰或者木头碎末,可以暖和一个上午,中午回家再换上中午灶膛里面红亮亮的炭火。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教室里会不会有臭味,下了课我们在雪地里拿着个小暖炉打雪仗,草丛里、树木上、纸条上的雪花跟着暖炉里面的炭火一起在冬天对话,只有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现在想起来乐趣无穷。

冬天我的手会冻,冻得像红萝卜一样,甚至会破皮流脓结疤生冻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长冻疮,洗了冷水或者吹了冷风,反正一年长一年长,直到我大学最后一年,那冻疮终于停止了在我手上繁殖的惯例。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妈妈告诉我她在昨天看电视时,电视上广告说要讲如何防治冻疮,她等了一个晚上但是不知道怎么没有放,她让我保护好自己的手,记得戴上手套。当时我是很感动。其实我的手冻得不是最厉害的,我以前有个同学一整只手都是这样,我可以用红萝卜或者破了洞的衣服形容自己手最惨的样子,但是想起那个同学的手,第一反应却是被猫或者贪吃的人舔过的冰棒,这里少一层皮那里少一块,我没有法形容,不然我写不下去了。爸爸妈妈每年冬天几乎次次打电话都要跟我说好话保护好自己的手,但是冻疮真的长了只能后悔,只是在冬天的一个日子突然被我发现,我们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他们说冻疮是第一年长了第二年就会长这样子,我的手在大四时估计是懂得照顾了,突然不长了,现在也没长。

我爷爷是在冬天去世的,也不是很冷,记得的是一个很平常的放假的早晨,走到堂姐家门口,她问我是不是放假了,我说不是放寒假(因为当时快要放寒假了),是放星期天的假,然后她脸色低沉地说:“爹走了。”我过了两秒钟才意识到她是在说爷爷(因为平时不知道她也是这么叫的),然后我就哭了起来,一个人把书包往地上甩,有点挣扎的意思,当时爸爸妈妈并不在家,我伤心不想回去,因为我好害怕回去看到跟以往每个周末回家看到的不一样的爷爷,我慢慢边走边哭,我没有跑,我有点不敢,然后池塘旁边洗衣服的陈奶奶说:“那个小孩真奇怪,爷爷去世了也不知道快点回去。”然后我就回去了,哭了好大一场。爸爸妈妈从外面赶回来的时候也哭了,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到爸爸哭。

有一个冬天的早上,有点早,路上没有人,前两天下过雨,地上的水都结成了硬邦邦的冰,我的鞋子是姑妈送到我学校的(因为妈妈不在家里),不是很厚吧,踩在地上那种感觉真的是很冷,感觉人都被冻僵了,就像木材一样只能移动,我当时要穿过镇上的街道和一片大田野去三千多米远的中学去上课,我就一个人在冰一样的路上走了一个多小时。

关于冬天还有很多的故事,下次再讲给大家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