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良人亦念起

——赠五儿

你我的初见用一句话概括：翩翩佳公子路遇小家碧玉，惊为天人，企图调戏勾搭采走之。春日杏花吹满头，公子折扇风流，陌上姑娘簪花明眸。第一眼是毫不掩饰的惊艳，都还记得你的名字，砚指尖点微墨。那时正在听张毅非的忆良人，爱极了他温润如玉的声线，还有那句，研磨轻濡笔，她将良人亦念起。

这应该写作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一场旧年故事。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风动暗香来，你撩帘而望，烟波流转间沦陷谁的眉眼。这样一位女子，素衣黑发下，垂手如明玉，内心一片苍翠，只等花开。少年，拈花带笑的少年，望见豆寇的容颜，失了言语，静默注视，一眼万年。然后说书人会不会给许诺最后一个锦瑟般的未来，作为你我的结局。

你唤我公子，青衫落拓醉酒长歌的模样，手执骨扇衣裾佩响。含羞而立的姑娘，掩嘴矜持的笑，漾开月牙弯弯的涟漪。可曾见过这样的公子，明明笨拙而紧张，扭着衣角问，你可愿跟我走。却在人前人后都要是书剑风流洒脱不羁的性子，惹得姑娘忍俊不禁。你又见没见这样的姑娘，安静又明艳，笑得银铃脆响，答道，公子，奴家也欢喜你。还要低垂了眉眼，矜持了心事。

五儿五儿。会不会站在树下噙笑等公子折花替你簪发。会不会坐在树下弹琴公子舞剑相和。会不会夜来红袖添香公子画一幅佳人图。会不会荆钗布裙陪公子清粥小菜也满足。会不会春日芳菲燕好公子攀墙同你谈天说地煮酒日月。那就且做浮尘野马，驰骋天涯好了。

你会不会应我，那就随你好了。由着我带你颠簸流离也好，长河落日也罢。由我带着你去寻寻常巷末粗布麻衣，或者流连阳春白雪阡陌花间。不会的，至多我来时，你温温酿一壶青梅酒，浅浅煮一盏莲子羹。替我抖落晚来的风雪，绿蚁红炉煮碗新雪，试了新茶，同我饮下。在我走的时节，备好了干粮，喂饱了马匹，站在红梅一旁，看我拥裘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