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依依

子雁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02-05 17:33 责任编辑:心之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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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同母爱一般伟大的爱,那就是父亲的爱。

寒风中我猛揉了几下眼睛,想让自己从朦胧模糊中挣扎出来,但内心的思念却让鼻子更酸,眼角更湿,直到一切都在泪眼中变得模糊,渐渐消失。冥冥中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两颗心,两颗互相牵挂的心,一颗是我的,一颗是父亲的。

这是我离开父亲的第四个星期,我非常想念家人,尤其想念父亲。我也时常给家里打电话,不过每次都没有向父亲问过好,只是和母亲拉几句家常。今天父亲来电话了,惊喜之余我内疚到了极点父亲整天在外奔波,还不忘牵挂女儿,我不但好几周没有回家,作为女儿的我竟没有主动给深爱自己和自己深爱的父亲打个电话。电话里父亲问我过的好不好,我难受地说不出话,因为父亲的声音变地沙哑,沙哑的让我感到陌生。我想,在这段时间里父亲一定受了不少苦吧,听着他苍老的声音,我的心碎了。压制住所有的委屈与不快,我忍了又忍,一次次咽下呛到喉头的泪水,咬着牙回道:“我过的很好!”

挂断电话,父亲关怀的话语字字句句都渗透到了我的心里。他的声音也一直回响在我的耳边,我难受极了,因为作为女儿的我不忍听到父亲的声音变地苍老憔悴,也不希望父亲在百忙中还要为我担心,为我牵挂。我告诉自己今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让父亲时时牵挂。那一刻我非常想念父亲,不停地重复父亲丢自己说过的话,回想着父亲的每一个笑容,想他在田间疲惫的身影,想他一到冬天就皴裂的双手,思念的泪水又一次打湿了我的眼角。于是,我决定,这周一定回家。不为别的,只为和家人坐一起吃顿饭,给父亲泡一杯热茶……

终于等到了周末,我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那时正是下班乘车的高峰期,车上很拥挤,拥挤的让人窒息,人们都侧着身体,因为没有更多的空间允许他们正着身体。我暗自庆幸,因为自己坐着。“师傅,麻烦你往后挤一下。”售票员喊道。只见一位50来岁穿着一身满是泥点劳动服的农民挪着左腿艰难地向我这边移来,周围人赶紧造作着自己的身体,以免和他满是泥点的衣服发生摩擦。在所有鄙夷的目光下,他低首着,双手紧握在椅背上,于是前排的人迅速将背向前平移。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晕车晕的更厉害了,本想闭着眼睛小憩一会,但椅背上那双布满泥尘的手猛的刻到了我的眼里,我的鼻子酸了一下。那是一双多么枯瘦苍老的手啊,尤其是食指和拇指上那道道裂口更让我感到惊讶,因为父亲也有一双这样的手——一双布满干瘪伤口的手。一道道裂口猛的撕裂了我的心,我又一次想起了父亲,心又痛了起来,因为那道道伤口不仅裂在父亲的手上,更裂在我的心里。我再也坐不下去了,最后,我给车上那人让了座,只希望在父亲老了以后也会有个好心人能给他让个座。

车到站了我兴奋地跳下去。这时阴冷的天空早已被青黑色的帷幕裹的密不透风,我走到家还需半小时,平时都打车但今天例外,只为省两块钱为父亲买一瓶润手的甘油。

“静儿,静!”身后袭来一阵轻切而熟悉的声音。

“傻丫头,又黑又冷的,你怎么不打车啊?来,赶紧坐上!”父亲眨巴着眼睛指着自行车说道。

我高兴地忘了一切,朝自己天天想念的父亲做了个鬼脸,然后猛地跳上了车,拦腰抱着父亲。

突然车子停了下来,父亲说让我等一会,说着便大步向卖栗子那边走去,父亲知道我最爱吃栗子。我也想起还有样东西没买,于是以最快的速度向百货商店跑去,只希望在父亲回来之前赶回原地。归来,我紧握着买回的东西,只见父亲拎着一袋栗子远远对我笑着。

在回家途中,我整个头都倚在父亲多骨的背上,冷风刺着我的脸,我抬手尽力束了束他下垂的衣领,我想,这样父亲就不会太冷了。

自行车载着我愉悦的心快速前行着。我紧靠着父亲,偶尔也会侧视前方,不经意间我又看见了父亲那皴裂的手,我紧握着那会儿买来的甘油和裹手用的白胶带,真想马上到家和父母一起吃栗子,抚着父亲那布满瘪口的手,为他涂上甘油,裹上胶带。只希望,从此以后父亲的手不再皴裂,我的心,也不再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