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岳母
文章写得情真意切,读后令人感动,在人生最困难的时候,岳母把心爱的女儿交给你,给予最真诚的关爱和支持,充分体现了岳母那博大无私的爱,衷心祝福你勤劳、淳朴、善良的岳母健康长寿。问好作者,祝您创作愉快!
在我的口语里,没有岳母这个词,我叫妈。起先叫起来别扭,后来竟愈叫愈觉得有道理。
第一次叫妈是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我忐忑的来到她的家。其时,她正在上课,及至下课回到家时,我正想叫她“阿姨”,被现在的岳父告之,“衣服叫你妈看看……”原来是他看到我的衣服上有个拇指大的洞,在阳光下,异样的夺目,这才善意的提醒。我原本很笨,智商连自己也不敢恭维,但这次却别样的“活”,于是顺势就叫了一声“妈”。她居然答应了,这让我感动莫名。
1996年我卫校毕业后来到一个较为偏远的小镇报到,可是那胖胖的主任以自己的编制没解决,不让我上班。她自然不会明说,只是不安排我工作,不发我工资,更不管我的吃和住。小镇离家较远,车子也不方便,在小镇的早餐店上吃了一个星期的米粉,晚上把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做床后,我无奈回到了家。1997年7月,我终于正式上班了,主任也安排我的工作,只是不变的仍是一日三餐吃米粉,上年带来的被絮,则成了飞机上看到的黑黑的云层,只得从母亲无限痛惜的眼神里再次拿来被盖,晚上铺在办公桌上。有一次不知怎么的起晚了,被主任发现,把我臭骂了一顿“睡在办公桌上象什么话,没得教养……”主任很有魄力,似乎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我只得忍气吞声,生怕自己再次起晚,又被她发现,所幸是办公室里废报纸多,我都收在一起,晚上铺在地上,抵挡地下的潮气。这样睡了好几个月,在领导的打骂中,在一些好心人的帮助下,多少有了点“人脉”,我在旁边不远的废弃的麻纺厂里找了一间房子,中间有一堵墙,正好隔成两间,进门做厨房,靠马路边放了一张床,用油纸钉在窗上做玻璃,用不知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断的暗淡得看不见光亮的电炉子煮饭,慢慢的煨熟的,倒也香甜可口。工资是有的,只是在试用了半年之后,定为140元,除了时头月节可支取小部分外,一般只在腊月28、29发,往往是左等右等,最后拿到手的是几百元钱和一张厚重的单位欠职工工资的应付款。主任是个“乐观的人”,她则笑呵呵地告诉大家:“都是细伢,过年不需要钱。”
在那样的日子里,不远处的尾沙湖和单位背后的山是我常去的地方,不单纯是去看风景,更多的是想找一个了此一生的“地岸”。妻恰是那时来到了我身边,她从微薄的工资中抽出部分资金,为我买来腐乳、豆豉等改善我的伙食。在那时,她对于我绝对就是一盏明灯,照亮了我整个心身。相比于现在较多的女性,妻与我交往,绝对是疯狂之举。所以我要感谢岳母,生了个这么傻傻的女儿。还要感谢岳母,在了解了我“丰富”的人生阅历后,居然允许我叫她“妈”!
在岳母家的第二天,天象发了疯似的,下起了瓢泼大雨,在门前织起了层厚实的珠帘,雷声也象是发怒似的一阵接着一阵。我与岳母在大门内分边而坐,忽然一道电光从天而降,打在脚边两寸远的地方,噼噼作响,水泥地上顿时有了一排黄豆大的坑。惊得我出了身冷汗。岳母象是惊醒了似的,等雨稍小,就穿上蓑衣、戴上斗笠、拿上锄头、铁锹,叫我拿上雨伞、蛇皮袋和她出去。村子前面是堰塘,这原是村子里妇女浆衣洗裳的处所,如今经过一冬后,由于缺少管理,水很浅,仅一脚背深,很难洗得净衣服了。我扯着蛇皮袋,岳母则向里面填充泥土,一边给我说:“如果现在不堵上决口的话,天晴了,大家又不晓得到哪去洗衣被了。”
2001年正月,在医生们反复强调保守治疗三天后,小女还是提前来到了人世,由于吸入羊水过多,全身青紫。妻由于做了个小手术,动弹不得。让初为人父的我,束手无策。再加医生反复叮嘱“别让她感冒了,否则——”更是让我如临大敌、惊恐万分。是岳母把护理小女的事一古脑儿的揽了过去,她细心为小女煮牛奶、洗澡、擦小屁屁。并常常指着小女的眼睛说:“虽然早产,将来肯定不会很笨。”那轻巧迅速的动作,如今想起来,依然如昨。小女在她的护理下,终于度过了危险期。这让我感慨良多,试想,如果用我笨拙的双手,不晓得会让小女“否则”多少回。
岳母家那时很穷,家中时不时出现没油炒菜的日子。尽管生活如此艰苦,但只要我去,她总要变着戏法的弄几个象样的菜给我吃。不但如此,她还小心呵护我原本脆弱的自尊,知道我交际能力差强人意,暗中在亲戚朋友间帮我树立好形象。记得外公病重时,她带信叫我过去,没有说是什么事。等我到了之后,就带我去看外公,我说买点什么吧?她说我还没与妻成家,用不着。事隔多年后,妻才告诉我,岳母知道我穷,她偷偷替我送了礼,免得让我为难。岳母曾常常在我面前说起那时的艰辛,说得最多的是借钱的艰难和白眼。我不知道她遭受的那些白眼与嘲讽有多少是为我而受的。在她小心的维护下,我在亲戚朋友间有了较好的口碑,每当我遇到困难和人生低谷的时候,总有双伸过来的手。
岳母如今退休在家,曾有一段时间热衷于跳广场舞,现在由于天气变冷,只得窝在家。闲下来的妈,常向我唠叨:“傻子,有没有一种能呆在家里可以做的事呢,湾子里象我这样说老不老说小不小的人不少,要是能组织起来,既能照顾家里,又有不错的收入,不是满好?”
我的妈呀,还真有操不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