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人”

半臂狂叟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12-21 10:22 责任编辑:那丹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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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想当一个文人,并非坏事,只要胸怀大志,努力工作和生活,铁杵也会磨成针的。

文人,这一词想必大家都不陌生。有的羡慕,有的则鄙夷。对于我来说,这二字却又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对于“文人”,我不能说是对之羡慕,当然更不可能是鄙夷了。因为我自小就想成为一个文人,也早就把自己看成了一个文人。

由于这种情结,上学的时候语文成绩算是不错的,也受到了不少老师的青睐。种种事情,更让我坚定了一个鸿儒的心。

但这些日子回想起来,我却又不想成为一个文人了。说是不想,只是一种对世事的妥协。哪有人不愿意圆了自己小时候的那个梦呢?往往都是先不能,而后才不想了。

作为一个文人,当然首先得有那么一点文人气。虽然我说不想做“文人”了,但如果要连这点文人气一起给抹杀了的话,那是做不到的。

我出生在农村,也成长在农村。要说是受了上辈的熏陶,那也只是柴木散发的白烟。值得庆幸的是,家里并没有让我承担什么农活。就算是农忙起来,最多也是帮忙做做饭之类的事情,要我在家里“看家”。我也很少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不是不愿意,只是我一走出那条巷子,耳后总会传来母亲的叫喊声,接着又是一阵唠叨。为了耳朵不在受苦,就只好在家里呆着了,这样独处的时间就比较多了。

也许是独处给了我想做文人的契机,因为一个人独自呆的久了,就免不了要胡思乱想。

家里经济条件好了以后,我们一家几乎一年都要去几次县城。到现在回忆起县城那熙攘的人群,还是那么的令人怀恋。

一般都是遇到什么节庆我们才去县城的,例如说置办年货。当然我是最期盼这一天的,因为家里会特许我买上几件小东西。作为一个男孩,当然比较喜欢玩具枪了。于是我便吵着要“买枪”,父母想着大过年的就依了我吧,让我自己选一个,并拿起地摊上的几个给我看。但哪知我“慧眼识英雄”,硬是看中了挂在墙上的那一把。那卖玩具的人也赶忙走了过来,连夸这孩子聪明,有眼光。我也是一阵得意,但得意后往往是失意,因为母亲是一个非常会过日子的人。

小孩儿的眼泪总是最不值钱的,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东西,一会儿便又来了兴致,最后以买了几本连环画而妥协了。从这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我总要买上那么几本,但不能太多。随着年岁的增长和当时上学的需要,作文书替换了连环画。那时的作文书没有现在这么精美的包装,或奇特的名字。大多每本都是一个样,叫《作文大全》或者《中小学生作文》,虽然表面看起来呆板,但我总觉得它要比现在的作文书重的多。

于是我便爱上了作文,每次写作文其他同学大呼头痛的时候,我却总是期待着这个时刻。真正的作文,那是六年级的时候。我还记得当时的语文老师,她姓贾,对学生要求非常严格。

又是一节作文课,但却没有人敢抱怨。这次的作文题目是“我(们)的——”,这种半命题作文在那个时候是屡见不鲜的。于是我想都没想,直接在那横线上填上了“父亲”二字。这时正好老师从我旁边走过,一看我的题目就说:“每次写这种作文就是老师父亲,你能不能换个题目,创新一下?”

就这样“创新”二字跳入了我的脑中,也深深的在里面扎了根。我立马在那父亲二字的左上和右下打上了两个小小的“#”号(那时老师有规定,不准用橡皮擦和透明胶,要保住作业本的“脸面”),然后在后面添上了——清洁工。

清洁工,我平时也只能从那黑白电视机的雪花里找到他的影子,还有在作文书中也曾谋面。 作文成绩下来了,我得了个甲,因为我是班上那堆爸妈中唯一的一个清洁工,这时我也着实尝到了创新的甜头。在这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是无新不作文。

这招真的很管用,一直在我离开学校之前。

有的老师也叫我多向一些杂志社投稿,当时我虽然情绪激昂的答应了。但事后却愣住了,这稿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投!由于当时的胆子小,也不敢去问老师,多半是因为害羞吧。

就这样我总是一个人静悄悄的在那里“孤芳自赏”,虽然时常来几个看客,也都是老熟人了。

在初中以后,我迷上了诗。经常想来一些句子,组合成各种各样的诗句,看这自己写的这些东西,有自豪过,亦有伤感过。

到了高中,快毕业了,不知是青年的热血,还是小媳妇耐不住寂寞了。把自己写的一个东西,整理在了一个本上,去给语文老师看。去的时候慢慢的走过去了,回来的时候却是红着脸跑回来的。就像是刚对自己心爱已久的女孩地递于了一封情书似的。

在等待的几天里,我突然有了一种怀孕的感觉。终于到了那天,自习老师把我叫了出去,说了一些对我写的诗的看法。本来我也想和老师多谈些什么的,但此时的我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或者笑,心里的想法又都被塞了回去。

于是又读了一年书,由于各方面的原因我却没有把他读完。回到家里,买了台电脑,准备做我的“文人”。我自信我能做好这个文人,于是作文不怎么样的我倒写起书来了。

书倒是写了一部分,但我好像有一种被骗的感觉,不知是被自己还是别人。也许是我这个人跟不上潮流,适应不了这网络文化的气息,尤其是现在一些发文字财的网站。

于是我退却了,竟有种在也不作文的冲动。

是我不够坚持,还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这几天,我突然想明白的一个事,就是我这人更本就不配作文,或者说作不起文。

作文,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我也想天天看书,天天沉静在书海之中。我也想拥有只有在电视或网络上才能看到的大书柜。我也想买来所有古文学的书摆满我的书架。

但真的可以吗?

我不想回答,但事实已经回答了我,那对于我来说只是一种奢望。

你或许说可以从网上看书,但你闻得到那阵书香吗?你摸得到那纸张的触感吗?你又能从容的用笔在上面留下几个小字吗?

我本不该与“文人”产生一段情愫,但已经产生了,是抹不掉了的,只能说是一段遗憾的爱恋。

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时候不早了。也许文路显得有些杂乱,但也只能这样了,我毕竟不是一个文人,何况这还是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