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里的舞者
因为《牵手》而震撼,也因缘分而遇到了一个名为《心灵舞者》的博客,她——一个冬天里的舞者,然风的突袭,不仅吹散了他梦中的舞者,也吹来了新的一天新的黎明,梦终是醒了。值得一阅的文章,引人深思,问好,祝福!推荐!
六年前的冬天,央视放过一段《牵手》的舞蹈。
那是一对年轻的舞者,男生缺腿,拄一只坚硬的拐杖;女生少手,着一身飘逸的衣裙。
随着优美而委婉的音乐,加上暗蓝色透出“舞”字的背景。舞者舞步轻盈,舞姿和谐。拐杖与肢体搭伴,男生与女生相携。
舞蹈的编排跌宕起伏,离奇顿挫。他们同时落泪,同时欢欣,同时从一次次挫折或低迷中,又一次次艰难地向前迈进。
或动、或静,或分、或聚,唯美而高雅的肢体语言,无不闪耀着青春的气息和生命力量;无不充满对爱情的执着和对生活的热爱。
好一个牵手,好一个心灵之舞,整个舞蹈完美得令人敬畏、惊奇。不给欣赏者的心灵一丝残缺和遗憾。
他——
被震撼了,震撼来自同样的心灵。
他深深感悟到,一个形体健全的人,如果孤立生存,精神上他(她)也并非健全。而一个形体残疾的人,精神上会更加悲凉。《牵手》过后,他想,若两个悲凉的人能支撑在一起,所有(包括精神上的)残疾或悲凉,也许更能谱出健全的乐章。
同在六年前的冬天,新浪的舞台上,他碰上了她——一个名为《心灵之舞》的博客。
源于那段振奋人心的牵手之舞,他禁不住为《心灵之舞》眼睫一闪。身心,毫无察觉地被一清秀的手指,牵进了舞池。
她——
一个舞者,一个冬天里的舞者。
漫天雪花,寒气刺骨,一方洁白的舞台上,他读到了她舞鞋游弋的足迹。
她是内蒙或是东北人,随夫移居在闽南海边一座美丽的城市。
她博中,文字细腻,格调高雅,境界深邃,堪比一台精湛的舞剧。不由自主的他,闯进了一个女人的舞厅。
从此后,他做了这舞厅里的常客,也为一座海边城市魂牵梦萦。
她说她喜爱春天,喜爱阳光、喜爱金色的沙滩上奔跑的脚印,喜爱脚印的前方有一深情的顾盼。
她爱的,他也爱;她要的,他会给予。只是他粗笨的双脚,和不上她舞步的节拍。
他不知道,他与她距离有多远,也不知彼此的心灵有多近,只知自己生命的舞台上,就只她一人的身影。
台上舞者形单影只,台下观众孤身一人。日子久了,再难看出舞蹈有如《牵手》一般的精彩。
吝啬、遗憾,他感到缺失,只觉得手心冒汗。
她说她并不吝啬,只因舞曲的单调和精神上的缺失,意想中的美,才不能完整地展现在舞台。
他向她伸出过一双的手指,却始终未能触到舞者的衣袖。
当她的阳光被海风带走的时刻,他的心空不会晴朗。
想到冬来阴多晴少的海边,他会想起海风中一位孤伶的舞者和她期盼的眼眸。努力着,他试想穷尽所有的能量,却仍不能给予她一丝光芒。阵阵困惑与愧疚,海浪般一层一层朝他卷来。
待心潮平静,他想象自己是海水冲过的一片沙滩,想用纯净的沙粒,为她铺满一间温馨的舞房。他渴盼着,心中的舞者姗姗而至。
她来了,她来了,一个历经风雨的舞者清晰地向他走来。
那晚他没有关窗,试想她的莅临。
朦胧中他匆匆赶往车站,下意识地朝车站的出口不停地张望。而此时舞者就在广场的中央,只是她正踌躇不前。
一阵惊喜,他伸出双手向她奔跑过去。
其实她早就看清了自己,遗憾的是,她没有叫唤,没有招手。且投来的目光,也不全在他的脸上。
他十分茫然,顺着她的目光向自己左右望望,只见远在家乡的妻儿也在身旁,左边是妻子,右边是儿子。他感到惊诧,但看不清家人的表情,只是用很唐突语气,对妻说,“你们怎么会来?”
只有短暂的停留,他扭头仔细端详前方的舞者。
一身天蓝色的风衣,缀满白色的细花,脖子上围着一条又白又长的围巾。她右手放在胸口,左手拎一个很旧的木箱。一头蓬松的卷发,有些紊乱,还有零零碎碎的雪花散落在头上。
她嘴唇稍为发暗,脸色有些苍白,没有舞台上佳丽那般楚楚动人。而一副秀气的眼镜,将她的眼神隐藏得很深很深。
她整个面容十分憔悴,看得出旅程已带给她一身疲惫。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EMS邮件,递给她。她没有伸手,也没有放下木箱,只是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
他伸出双手意欲接下她手中的木箱,她这才缓过神来。她用右手接过邮件,放在心口。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过多的表情。看得出她没有拆开邮件的意识,也没有放弃手中木箱的想法。
时间过得很慢,仿佛此时的空气正在凝结。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将邮件还给了他。这时他身边的妻子几乎是从他手中将邮件夺了过去,不容他想,抢回似乎是晚了,也不知哪来的油灯,妻子很快将邮件点着。
火光很亮,但他始终看不清妻子的面容。
他顾不得妻子,执意拉着舞者的手,对她说:“你辛苦了!”
而她执着地将木箱扛上了自己的肩膀,他只得一手稳住她的腰杆,一手帮衬着托起那只木箱。
“好沉”他内心里不禁发出感叹,不觉鼻翼阵阵发酸。就这样他搀扶着她,默默不语,一步一步走向人群,迷失在冬日的站前广场。宛如舞台上两个瘦弱的舞者,用一凄迷的舞姿,展现他们彼此的痛楚。
…………
寒风凶猛,贯满了窗棂。风的突袭,不仅吹散了他梦中的舞者,也吹来了新的一天新的黎明。
仅一个寒战,他清醒了许多。刚才的一幕一幕,真真切切,清晰可点。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愫,反复在《牵手》的舞台上一一展现。
若不是前世姻缘,应不会梦中相牵。
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置换了窗外的风景。
可是他心灵的舞台上,再美的风景,也替换不了他对舞者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