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神马的女人
一切神马皆是浮云。唯有面对现实的生活,好好过日子才是最真。
玲是我的好朋友,三十有四了还很会做梦。
她很迷恋那个叫纳兰性德的“家伙”,她说他像天上的月亮,将用一生仰慕他的清辉,虽然让时光相隔几百年,她能读懂他的灵魂。
她煞有其事的把《饮水词》拿给她老公看,她老公淡然的微笑一下,又继续忙着做自己的事情,这让她受不了。纳兰性德的高贵,才气,风度让她着迷,老公的不屑,让她愤怒。
玲要离婚,她说她现在看他哪儿都别扭,以前从来没觉得他那么平庸,邋遢,鼻毛长出了鼻孔,胡子上还粘着饭粒,嘴边还长着那恶心的血管瘤,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呀!我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好像在托尔斯泰老翁的笔下看过安娜对她丈夫耳朵的感受,就是这样子的。我知道她是一个思想很无边的女人,总想要丈夫天天单腿下跪,手抚胸口,做仪态万千求爱状的日子。
我问她离婚后还结婚不?她说每天读着他的词,想着他的故事,很快乐。
我看她是真疯了。他给我讲他三年诗意的婚姻,讲他成为康熙妃子的红颜知己,讲他的泪,恨,愁……看那架势,恨不得穿越大清,去安抚那高贵,薄寿的公子哥,他的悲伤,快乐竟成了她的牵挂。
我告诉他老公,她疯了,让她去精神病医院。她老公很幽默的说,她除了心灵出轨外,一切正常。我哭笑不得,真后悔有这样的朋友。少女,少妇,母亲,祖母是女人的人生轨迹她不知道吗?还把自己当少女!
三个月后,玲要我去她家吃饭,我怕她又做梦,就推说有事不去。她说你来吧,我有高兴的事与你分享。盛情难却,我去了,她老公也在家。我刚进门,她就滔滔不绝,好像又有了新的迷恋。她说老公给她买了新车,还带她去了故宫,还把鼻毛剪了,嘴边的血管瘤也用激光烧了,觉得自己好幸福。我惊讶,望着她老公。她老公耸耸肩说:“我才是真实的神马,浮云是姓纳兰的小子”。
“你听”他拿起钥匙开门锁。
“这开锁的声音好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