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秒之蓝
生命原是一次不计得失美丑的供养。遇见更是一件修千世亦难得的幸事。拈了青灯古佛的前生,才有今世无羁的宿理。很美的文章,值得一读!
如果,离开是一个人别无所求的期许,我们该赠他一杯苦茗。前途有多艰险,自不必说,打一开始便是你该知晓的答案。
六月的天空,照常贫瘠。
近来,江南雨水渐厚,洞察天机般的倾泄,不掠过浮舟的顶,便不罢手似的。也或者,那雨一落十数年是以为能洗尽人世的轻薄,殊不知越是哭泣,俗事便越是厚重,亦难寻得一方偏偶,诉它半生的得失。更或者,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恋,赋它以天神的力量,绝美的容颜,此去经年,以慰心安,仅此而已。
我于午后,沏一壶清茶,虚席以待,你可愿赴我今世的约。翻开一章诗笺,你这样写到。
我曾以三岁顽童的笔触厌世,后悔于当年的不归路,寄情于诗。然而,生命本是一篇秀美壮阔的诗章,岂容你轻易落笔截流。故此,才辗转百回千转的情爱,以自身为依托,弥足深陷,不可自拔。到得后来,惹了一身意冷心灰的习惯,也不过左手牵了右手。情知深情亦是难得的至宝,转而才知晓,待我始终如一的仅生命这篇残章。
你来了就好了,可知这茶以凉进了这石桌的骨头里,你说。我当然知晓静候宿命轮回的一生有多畏苦。所以,我选择这样长期的漂泊,以微弱的脚力丈量时光的深浅。只是多年后,遇着你依旧容光焕发的样子和我疲倦苍桑的倦色如此鲜明,才惹人泪如泉涌。如果反叛一个人的条件需要无数的理由做注解,只是,你如今这类似潮笑的宿命却是我永不能接受的安排。
我选择这样的方式诉说和行走,没有欲望地,没有期盼地。仿佛无数个六月的惊雷,闪耀我的眼。掠过一层又一层锥心的往事。你的红绸为何如此不羁,纤细的腰身撞破我忧郁的梦境。
于是,我知道,终有一日,能于红尘万丈中寻得一席我的座塌。并以此为据立下重誓,候你,你若不来,我定不老去。
时常,我暗笑曾经的自己浅薄。
那日你的生辰,安排我们见面,说不许哭泣。于是,我收拾好千疮百孔的心赴约。因知晓,见你一面是早晚的事。
没有确切的地点,仿佛是早年前的一处荒原。我早已候你多时,长年的行走似乎让时间偷了感觉,分不清时令来。你依旧那般样子。迟迟的不肯老去。好像惊讶于我的迟暮,不肯与我对话。拿开你的诗集,我们才能一起成长,你浅浅的说;我的生辰本在十月,你却为何迟了整整一个轮回。
是的,迟了。
生命原是一次不计得失美丑的供养。遇见更是一件修千世亦难得的幸事。拈了青灯古佛的前生,才有今世无羁的宿理。你也未曾见过,六月的惊雷,带有速秒之蓝的忧郁。时间是忘了带锁的孩童,爱行荒原,爱过深渊。错过了时令,一不小心我们就会忘了绽放。
你伸手递给我一支残烛,说它曾燃尽你的半生,如今要送我取暖。我和你相识多年,彼此早如镜中人知之祥甚。第一次你送这般厚礼给我实难拒绝。你说;你是否应当表示。于是,一首小诗生成。然而,用你的语调读来却伤了我自己的心---如果有一天我们失了活着的勇气,就到北之边境放牧我们的灵魂。让他们如初雪、如花蕾、如纯洁的羔羊那般自由和高贵。
生命到得深处,必得以更广阔的荒原作为凭借。然而,我们却是早已失了肉身的孤魂。何处可供安歇
我唯有,更深的流浪。无限穿越的倾恋。
老来,你便可以这样想我,为你写就诗篇的人,葬在一处了无人烟的荒原。然而,以河为凭,足以考证倾恋的裂痕。纵似锦繁花的流年,焉能弥补。那时的我们早已进退两难。
让你是我过去的全部,未来的一半。让你更铿锵的活在世界的另一端。生命以委婉的形式诉说苦果,毫无畏惧,我们都曾放弃自己的倾恋,似那速秒之蓝的决绝。要燃烧便燃烧一生,要放纵就放纵一世。
最后一封信笺,你说,扉页要刻上你的名字。我点燃它的面容,要活就活在我的心间,要刻就刻进骨子里去。
以速秒之蓝的姿态,我们都曾倾尽半生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