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栀子芳菲雨,留得余香绕彩绮

澧泉道士 散文 友情天地 2012-12-13 18:07 责任编辑:那丹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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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字优美,语言通畅。

总有一点不经意的偶遇,能找到你心目中描摹已久的朋友。除非梨图已损,世界的名与实仍旧孜孜不倦的运转。

名无形,笼罩着万物,有优雅,有难睹;实有影,有峻拔,有寥廓。道经早已看透了这些,在清静中慢慢揭去名的外衣,始如重重帷幔,密不透风,继而若云霞蔽日,影影绰绰,再如蝉翼,玲珑剔透。既已如此,夫复何求?惟有孤独求索能浇灌这一亩田地,倘若知音将临,便是幸运事。

槐安君诗歌迥异,友人云集,能词赋文章的俯首皆是。没料到栀子君早在去年就已关注了我的诗歌。早年涂鸦之笔,如今翻阅,诸多令人忍俊不禁。惟古风长篇,能有滋味一二。

栀子君说,我已阅了你大半文集,我不禁心头一震,文化如快餐的年代,那谁还有心思去看一个破败凋敝之隅?我说,以前仅有一位女士,看了后愈发的感兴趣,竟然全部读遍,对我毫不夸张地说,今后闭着眼睛也能把你找出来。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是否透露得太多,转念一想,为文贵在真实,幸无浮华做作之气,保持本来面目有何不可。

栀君与我说话的开场白,便是一个令人唏嘘不已的故事,如此之告白,还是头一回愚见,心里莫名的错乱。一个女孩情窦未开,茫茫然间接受了一封洋洋洒洒的情书,她为此践行了一生的承诺。恍然间,故事从天上掉到了地下,字字句句充满辛酸,而我入神地听着,还不住地“谴责”当年那个男生。唏嘘也罢,惋惜也罢,世事如东流水,桃花回绽,只需一春的等待,流水再回头,恍若天荒地老之轮回。末了,那个凄婉的女主角竟是栀君,我错愕不已。前民国的才子佳人,是可以从故纸堆里复制到现实来的。她特地挑了我几年前在川师的一篇散文中有关栀子的一句话念给我听,反而使我茫然,当时仅仅是无心之笔,没想到在一个关注花儿命运的人眼中,是何等的能激起共鸣。

栀君尤喜欢跌宕起伏的大山,看到我家门前的那座山,欣喜不已。再加上我的臆造——两只争抢骨头的猫咪,实在是绝妙的形象。也难怪我幼年时的天真幻想,媚日开门出来,见到的就是这座山,草青草枯年复年,那裸露的岩石,始终是一对争抢骨头的猫,右边的那只似乎还把尾巴卷起来盘在脚下。栀君听我这么一解释,开心极了。每每看到这幅画,思乡之情便油然而生。

水潦不缺山,无论你走到哪村哪寨,山始终如影随形。水潦缺的是发掘山文化的人,千百年来,只有余氏家族在诗歌中留下了山的魍魉魅影、吟诵咏叹。早年确有带着宣纸去山边写生的愿望,无奈农活繁忙,经济窘迫,竟无处购得好纸,如今时光在指尖飞逝,却无法静坐崖边,实为憾事。我爱的山需要骨神气兼备。骨,乃山之脊梁,脊梁虬则山势凌人;神,山之意韵,百看不厌,百看出百态;气,山之灵,气贯则灵动峭拔,氤氲缭绕,如临仙界。栀君爱山,发自骨子的爱,虽是柔弱之质,心却能容五岭之远,千峰之险。我敢断言,挚爱自然之人,早已洗去浮华,留下的是一颗淳朴的心。无论朋友远近,皆能“一片冰心在玉壶”,畅所欲言,而无窃窃之私。

山,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农人。在我身上,它的使命又添一重,有朝一日,它还可唤起气势磅礴的境界,任挥洒。山,阻隔了千千万万的好事,却流淌了一句句的吟咏,孰功孰过?栀子开在山中,独守一方水土,是否也如在百花园里那般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