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信爱情
看了,哭了,笑了,我心释然:如果没有这样的错过,你会爱他一辈子吗?
(一)
陆杰背对着我一声不吭地往前走,我紧紧地跟在后面,想要解释,却无从开口。空气中隐隐约约地传来一串紧凑的脚步声。
“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陆杰突然间转过身,指着我气愤地说道。
我低下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神,“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究竟为什么不跟我结婚?我对你不好,不够爱你……”
“那爱一个人就一定要跟他结婚吗?”我打断了他的话,即使错了,我也无法容忍一个爱我的男人这样的痛斥。
他定定地看着我,嘴角微微张开,却又慢慢的闭上了,他抬起右手指着我,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透过他的眼神,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悲愤与痛心。随后,他转身跑掉了。我想叫他,但追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没想到这无心之举,竟将他的心泼湿了,而且湿的淋漓尽致。
无论是职场还是情场,对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来说,自尊,就好像喜马拉雅山一样,高过一切。口口声声地说爱他,但却拒绝了他五次求婚,哪个男人不生气那?况且,在一起又有六年的感情累积着,这牢牢的“地基”,坚固的“房屋”,不成各家合适吗?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母亲正在看电视。我坐在她身旁,眼睛一直望着她,不知不觉眼泪溢了出来。
“妈,他又跟我求婚,我拒绝他了,他很生气。”
妈妈搂过我,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孩子,别哭,你今年不能结婚的,再陪妈妈一年,好吗?难道你忘记了你爸是怎么死的吗?”
看着母亲苍老的容颜,一条条辛酸的印迹,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她的脸。二十几年,母亲与我相依为命,既当爹又当娘。女儿大了,娘却老了。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不该让她在女儿操心了。
我紧紧地搂住了妈妈的腰。
(二)
有时候,男人就像个孩子似的哭哭笑笑,是用来哄的。我在厨房里熬着香喷喷的鸡汤,那是我的拿手绝活,也是老妈和陆杰的最爱。
汤熬好了,我提着保温瓶,早早的来到了他家楼下,亲爱的,快下班吧。
一个钟头过去了,陆杰回来了。
“相公,你可回来了,可让娘子好等啊!”远远地我看到陆杰走来,故意压低嗓音,学着戏里的台词。
“你在做什么?”他疑惑的看着我,“大冬天的,不去楼上好好待着,在这里做什么?”
我跑了过去,举起手里的鸡汤,“看看这是什么?呵呵,熬了三个多小时那!”
他接过保温瓶,闻了闻,硬板着的脸仍旧掩盖不住她的微笑:“嗯,是很香。”
“老公啊,这是我们的结婚证。”我把用彩笔画的结婚证给他,“人家都叫你老公了,不就证明我们已经接过婚了吗?”
他翻开看了看,幼稚的字体,还时不时地传来笔墨的香气。我期待地看着他,但微笑却从脸上逐渐消失。
“陈可儿,六年了,跟你在一起六年了,我就换来了这个吗?三个月,我向你求了五次婚,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是爱你的,你还有什么顾虑的?”
话毕,那“结婚证”已七零八落地落在了地上,保温瓶也被他丢在了地上,我真的不晓得伤害他那么深。
“阿杰你听我解释。”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
他走了,留下了不知道该自责还是怜惜的我。我提起了保温瓶,掐着被烫红的手指,真热,热得眼泪都流出了汗。
(三)
已经有一个月没跟他联系了,死党丽丽一直对我说,男人一定要紧紧抓牢,一松手就会跑掉。我的心颤抖着,要不要给他打给电话啊?我不想失去他,因为我爱他,因为我得到的不容易。
我要打电话给他,我要告诉他,不结婚是为了怕失去他,哪怕他会嘲笑我,哪怕他会不相信这个荒唐的说法。
我按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嘟……”响声慢慢地传来。
一声两声,终于有人接了,“阿杰吗?我是可儿啊……”
“对不起,他在睡觉,没有什么事的话请不要打扰他休息,嘟……”
一个娇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对话,一个男人的寝室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什么意思啊?我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心跳和脉博乱了节奏。不安渐渐有上了心头,我要去问个清楚。
我偷偷地来到了他的公司,与他的同事打听后才知道,那是他的新搭档,好像是老总的亲戚,有意为他们撮合。我无法相信,六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一时的爱慕。
我将这件事告诉了丽丽,她很气愤,对我说,一定要把他抢回来。我笑了,怎么抢?抢过他的人抢得来他的心吗?如果他爱我的话,他自己会回来。
(四)
早上,母亲早早地把我叫醒,要我一起和她去办手续,说是独生子女的老人可以每月领一部分钱。
不用了,妈妈,我可以养您的,我对她说。她不听,执意要去,随她吧。
办这些手续要去当地的民政局,事罢,我与母亲离去。猛然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阿杰,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孩,乌黑的长发,纤细的身躯,美人坯子,惹人怜爱。她笑着,眼里闪耀着晶莹的泪珠,手里攥着红红的本子,是结婚证吧!
我无法相信,他们发展的竟然如此迅速。而且,我们只是因为一场不必要的矛盾。
我想上前去问清楚,可是看到两个人亲亲我我的,容不下任何人的介入,我的心就如刀割一般,痛入心扉。再也无力去面对他们,毕竟,问了也是如此,还不如让它成为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
我带着母亲匆匆离去。
(五)
我选择了逃避和忘记,虽然这过程漫长,虽然将颠沛流离。但对此,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不久,我卖了房子,带着母亲回北京老家。离开我爱得他那座城市,离开不再爱我的他。
从此,他的身影不再出现在我的瞳孔里,我也再不是那只飞蛾,那只扑火的飞蛾,我要破茧,我要开心的舞着,舞着庆祝你找到幸福!
离开他的第二年,我结婚了,对方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不爱他,一切只因为我三十岁了,该成家了。
一年后,我们有了孩子,是个男孩,他对我更加关怀,生活倒也美满,只是眼前会时不时地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假日,我去远方探亲,无意间碰到了他。
他问我,你过得好吗?我点了点头。
他又对我说,我知道你结婚了,我去找过你,我是在你婚后接的婚。
原来他那次与那个女孩出现在民政局里,是为了帮那个女孩去办离婚手续,她的丈夫很暴力,她很怕,所以才叫他一起去的。
他又说,那次与你吵完架后,我出差了,那里很贫穷,是山区,没有公话,连手机到了那都没有信号,我想打给你,但始终无法接通。那天你打给我,我刚刚出差回来在宿舍里睡觉,手机丢在了办公室里。
够了,我红着眼睛,太晚了。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跟我结婚吗?他又问道。
还有必要吗?晚了,我们都回不去了,我转身离去。
身为博士的他会相信寡妇年结婚会守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