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虾
作者将买来的两只小龙虾描写的活灵活现,不难看出作者是一位善于观察、有爱心的人。问好作者,祝您创作愉快!
我也养过两只小龙虾。
记得那是九一年。去南京出差,看有人在路边卖小龙虾,就花一块钱买了两只,卖主说,买就要买一对,一公一母,好活。我宝贝似的带回到北方,放到一个塑料桶里养着。刚开始,它们好像很兴奋的样子,间或缠绵地拥抱在一起,旁若无人的感觉,很陶醉地享受着本能的爱意。俄尔,它们又挥舞着各自的一双壮螯,都是一长一短,就像一只长枪一把短剑的模样,挥舞着对阵起来。个小的反而总是占上风,是不是个大的存心相让不得而知。更多的时间是它们各自敲打着桶壁,“嗵嗵”地响个不停,是擂鼓奏乐庆祝什么,还是推敲着门后隐藏的秘密更是不能揣摩的到。有趣的是,它们好像好奇似的,仰着壮硕的头,前后左右晃动着火柴棒样儿的眼睛,像是在揣摩我们人类心思。慢慢地,我感觉到它们无精打采起来,眼睛无奈地卧进头顶的缝隙间,两只大螯无力地挣扎。我想大概是饿了的缘故,因为不知道它们吃什么,就用各色食品试着喂,终于摸索到蛋黄和菜叶它们还是喜欢的。几日过后,他们又活跃起来,身体黑中透红起来,动作时节段间闪晃着熠动的明亮,甚至有两次蹦出了一尺半高的桶外。那些日子,它们平添了我的乐趣,也抚平了我偶尔的郁闷。甚至一天不看见它们,就好像好学的孩子没完成作业一般。
可叹如世事难料的道理一样,我无奈之中作下了懊悔的事情。我因事出差,虽然给它们预备了很多的吃食,但当我二十多天回来时,听到桶内只有轻微的悉索动静,心中油生一种异样的感觉,急步过去看,只见桶底细细的一层泄屑,却掩不住凌乱散布的甲壳亮片。个大的残喘般躺着,个小的只有甲片上流露着幽怨和悲哀。心一酸,我视觉模糊起来。
我双手捧着桶,不知道是捧着愧疚还是捧着祷告。好久,我选了一个塑料袋,掬起身体已经软塌的那只不应该承担罪过的小龙虾,祷念着自己也理不清的心愿,把它放生在附近的小河里。河水是相通的,小龙虾一定会回到遍地绿色的江南……